陈旧看着她们笑，嘴角那点弧度倒是自然了些。
凌依依抓住机会，咔嚓一张。
“好！下一组！”
苏瑶没动，眼巴巴看着她。
凌依依懂她的意思：“行了行了，待会儿给你单独拍。”
苏瑶这才满意地退开。
队伍往前挪得很慢。
一组又一组，女孩们轮番上阵，和陈旧合影。
有的站在他身后，有的蹲在他旁边，有的胆子大点的，直接把手搭在他肩上。
凌依依一一调整，一一指导。
“你，往左边靠一点。”
“对，头稍微低一点，挡着光了。”
“老陈你别动，你保持这个表情就行。”
“那个谁，你笑得太夸张了，收一收。”
拍了几十组，凌依依嗓子都快冒烟了。
她放下相机，喝了口水，看向那条依然很长的队伍。
“还有多少人？”
“大概……两百多？”庄梦在旁边统计。
凌依依：“……”
她把水壶放下，认命地举起相机。
“下一组！”
……
轮到苏瑶她们几个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苏瑶拉着唐虞，又叫上楚冉和林雪，还有之前一起被选去交流的那七八个女孩，凑了一组。
“我们单独拍一张！”苏瑶说，“纪念一下！”
楚冉站在旁边，听到这话，嘴角抽了一下：“有什么好纪念的。”
“有啊！咱们之前不是被选去交流嘛，结果差点被卖了。”苏瑶说，“后来老大把我们救出来，多值得纪念。”
楚冉没说话。
但她的脚步往这边挪了挪。
林雪也站了过来。
唐虞早就站在苏瑶旁边了。
七八个人，围在陈旧周围。
凌依依举起相机，从取景框里看着她们。
“站位有点问题。苏瑶你往右边靠一点，对，再靠一点。”
苏瑶挪了挪，挨到陈旧身侧。
她个头小，站着也只到他肩膀。
凌依依看了看，说：“老陈，你手放她肩上。这样构图好看。”
陈旧看了苏瑶一眼。
苏瑶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期待。
陈旧抬手，放在她肩上。
苏瑶感觉那只手隔着衣服传来的温度，心跳砰砰的，脸上却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凌依依从取景框里看着这一幕，嘴角翘了翘。
“好，保持住。其他人也靠近一点，别离太远。”
唐虞往这边靠了靠。
楚冉站在陈旧另一边，离得很近，但没有挨着。
林雪站在楚冉旁边，安静地看着镜头。
凌依依正要按快门，忽然又放下相机。
“老陈，你外套脱一下。”
陈旧看着她。
“太臃肿了。”凌依依说，“你穿衬衫就行，显身材。拍出来好看。”
楚冉在旁边听到这话，耳朵红了一下。
陈旧没说什么，站起来，把外套脱了。
里面是件黑色的衬衫，布料挺括，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衬衫收进裤腰里，勾勒出肩宽腰窄的线条。
苏瑶偷偷看了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
凌依依满意地点头：“这才对嘛。坐下。”
陈旧重新坐下。
苏瑶挨着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合着一点阳光的气息。
她的手不知往哪儿放，最后攥着自己衣角。
“苏瑶你可以再近一点。”凌依依说，“靠着他也行。”
苏瑶脸红了一下，但还是听话地往陈旧身上靠了靠。
肩膀贴上他手臂的那一刻，她心跳漏了一拍。
凌依依在取景框里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楚冉，你也靠近点。站那么远干嘛。”
楚冉抿了抿嘴，往陈旧身边挪了半步。
“再近点。”
又挪半步。
现在她和陈旧之间的距离，只剩一拳。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热度，像个小火炉。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脸也开始发烫，但表面上还得装得若无其事。
凌依依举起相机。
“好，看镜头。三，二，一——”
咔嚓。
“再来一张。”凌依依说，“换个姿势。苏瑶你蹲前面，老陈你手放她头上，假装摸头杀。”
苏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