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岛、树、与旧日的影子
在形成的嘴巴里发出,“新神……好吃……”

    他摇摇晃晃地走向光膜,伸出由数条腐烂触手纠缠而成的“手臂”,试图穿透那层屏障。

    结果比【凋零】更惨。

    触手刚触及光膜,就像被扔进浓硫酸里的蜡,迅速消融、分解,连灰烬都没留下。

    恐怖的“否决”之力顺着触手反向侵蚀,【增生】那具本就畸形的身体开始大面积溃烂、崩解。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痛苦,或者说,痛苦对他而言是另一种形式的“快感”。

    更多的腐肉从地底涌出,补充到崩解的部位,与“死亡”的侵蚀之力展开一场诡异的拉锯战。

    “蠢货。”【凋零】冷冷评价。

    “确实。”秦禾也点头,“【死亡】的胎衣,对【增生】这种纯粹靠‘量’堆起来的伪神,克制最明显。

    他想靠蛮力突破,只会被耗干。”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增生】在尝试了半分钟后,终于意识到徒劳,腐烂的触手缩了回来,身体重新瘫软成一滩腐液,渗入地下,只在光膜边缘留下一片被彻底“杀死”、再无任何活性可言的焦黑土壤。

    腐液在不远处重新凝聚,【增生】安静下来,只是那不断增生又腐烂的躯体表面,更多浑浊的眼睛睁开,齐刷刷地盯着光膜内的巨树,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第四位、第五位抵达者几乎同时从不同方向出现。

    西边,一辆涂着天璇壁垒军方标志、厚重如移动堡垒的履带战车轰隆隆驶来,碾过碎石和枯骨,在距离光膜百米外停下。

    战车顶部舱盖打开,【铁砧】那光头上身、布满伤疤的壮硕身躯钻了出来。

    他手里拎着一柄几乎与他等高的双手重剑,剑身黝黑,布满细密的锻打纹路。

    他跳下战车,重剑随手插进地面,激起一片尘土。

    “都到齐了?”【铁砧】咧嘴,扫视了一圈先到的三位,声音洪亮如钟,“那就别磨叽了,一起上,砸了这层龟壳!”

    “莽夫。”【凋零】毫不客气。

    “你以为我们没试过?”秦禾也摇头,“【铁砧】,省省力气吧。这是【死亡】神格自然激发的守护屏障,本质是规则层面的‘拒绝’。蛮力再大,砸不碎‘拒绝’这个概念本身。”

    “不试试怎么知道!”【铁砧】哼了一声,大步走到光膜前,双手握住重剑剑柄,浑身肌肉贲张,皮肤下的血管如蚯蚓般隆起。

    他深吸一口气,重剑高高扬起,剑身上骤然亮起暗红色的炽热光芒。

    “给老子——开!”

    重剑携着开山裂石之势,狠狠劈在淡灰色光膜上!

    没有巨响。

    没有爆炸。

    甚至没有碰撞该有的反震。

    重剑劈中的地方,光膜表面只是荡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像石子投入深潭。

    而【铁砧】那足以劈开合金装甲的巨力,以及剑身上凝聚的“锻打”神性,如同泥牛入海,被光膜无声无息地“吞没”了。

    更诡异的是,一股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死寂”感,顺着剑身反向传递回来。

    【铁砧】脸色一变,猛地抽剑后退。

    低头看去,重剑与光膜接触的部位,金属表面竟然失去光泽,浮现出细微的、如同锈蚀又似枯萎的灰败纹路。

    连他握剑的双手,指尖都传来一阵麻痹般的寒意。

    “妈的……”【铁砧】骂了一句,终于信了,“这玩意儿邪门。”

    东边,一阵不成调的、刺耳如金属摩擦的琴声飘来。

    【杂音】来了。

    他依旧穿着那身破烂的燕尾服,头发蓬乱,右手残缺的三根手指在虚空中无意识地弹动着,仿佛在演奏一架无形的破琴。

    “真热闹。”【杂音】走到光膜边,歪着头,用那只完好的左眼透过光膜看向里面的巨树,“新生的寂静……多美的旋律……可惜,被这层壳挡住了。”

    他伸出残缺的右手,按在光膜上。

    这一次,光膜有了反应。

    表面流转的灰色波纹骤然紊乱,那些骸骨符文疯狂闪烁,仿佛在抗拒某种本质上的“不谐”。

    但【杂音】的“崩坏”神性似乎与【死亡】的“否决”有某种奇特的对抗性。

    光膜没有吞噬或消解他的力量,而是像被投入滚油的冰块,剧烈地沸腾、扭曲起来。

    有效!

    【凋零】和秦禾同时眼神一凝。

    【铁砧】也握紧了重剑。

    然而,没等他们升起希望,光膜内部的巨树,树心那点暗红光晕骤然明亮了一瞬。

    垂落的气根无风自动,一股更磅礴、更纯粹的“死亡”气息从树心涌出,注入光膜。

    “不谐”被强行抚平,“崩坏”被更彻底的“终结”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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