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换取未来的‘友谊’和‘支持’,他们会不会答应?”
心腹恍然大悟:“大人英明!”
“去吧。”秦禾挥挥手,“随时向我汇报进展。记住,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先动手。”
“是!”
心腹退下。
秦禾重新走到窗前,望着荒野方向。
天色渐暗,云层低垂,一场冬雨似乎正在酝酿。
“陈旧,林雪……”他轻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神复杂,“一个身负【色欲】,一个觉醒【死亡】。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有预感,今天这场狩猎的结果,可能会改变整个北方的格局。
而他要做的,就是确保自己站在赢家那一方。
……
荒野深处。
林雪终于停了下来。
不是累了,是到达了。
眼前是一片被遗忘的废墟,位于天权壁垒东南方向约一百二十公里处,已经远离了人类常规的巡逻范围。
从残存的轮廓依稀能辨认出,这里曾经是一座颇具规模的旧时代研究设施。
高耸的水塔只剩骨架,混凝土楼体爬满枯藤,破碎的玻璃窗像空洞的眼眶,沉默地凝望着灰白的天空。
更远处,能看见锈蚀的栏杆围出一片区域,里面是倾倒的培养罐、断裂的管道、还有半埋在土里的、形状诡异的金属容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经年不散的化学试剂和腐败物的混合气味。
但林雪没有看这些。
她的纯黑眼睛,直直地望向废墟最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在残垣断壁的阴影里,有一株枯死的小树。
树干不过手臂粗细,树皮皲裂剥落,枝杈光秃扭曲,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像一具被风干了几十年的标本。
可就是这株看似彻底死亡的小树,正散发出与林雪体内权柄同源共振的、微弱却清晰的呼唤。
她走过去,在枯树前蹲下。
沾满血污的米白色外套下摆拖在灰土里,银色的长发垂落肩头,发梢的墨色纹路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动。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皲裂的树皮。
那一瞬间——
以触碰点为中心,枯死的树皮下,墨黑色的光泽如潮水般漫涌而出!
细小如发丝的黑色根系破开干硬的土壤,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所过之处,碎石化为齑粉,金属锈蚀崩解,就连空气都发出被“死亡”浸染的细微悲鸣。
树干开始膨胀、拔高。
手臂粗细变成合抱之围,再到需要数人合抱,最后化为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宛如黑色巨蟒绞缠而成的通天之柱!
树皮表面浮现出无数复杂诡异的天然纹路,像亿万骸骨堆叠的图腾,又像所有生命走到尽头时最后的痉挛。
光秃的枝杈疯狂分叉、生长,交织成一片遮天蔽日的墨色树冠。
没有叶子,只有无数垂落的、仿佛枯萎神经束般的黑色气根,在空气中无声摇曳。
短短十几次呼吸的时间,一株枯死的小树,已然化作一棵扎根于废墟、树冠探入低垂云层的参天巨树。
通体漆黑,唯有树心深处,一点暗红如凝固血髓的光晕,在缓慢搏动。
像一颗……黑色的心脏。
林雪站起身,仰头望着这棵仿佛从她记忆最深处、或者说,从【死亡】权柄本源中生长出来的巨树。
纯黑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了然”的波澜。
她走上前,张开双臂,轻轻拥抱粗糙冰冷的树干。
身体开始融化。
从人类的躯壳,化为更本质的、纯粹的神性流质,像墨色的水银,沿着树干上的纹路蜿蜒而上,最终完全没入树心那点暗红光晕之中
巨树微微震颤。
垂落的气根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仿佛亿万枯骨摩擦的声响。
树冠深处,传来低沉古老、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层面的呢喃:
“来吧……”
“都来吧……”
“用你们的死亡……”
“为吾主……”
“献上……”
“归途的祭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