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问题有多难,我知道白老师和老大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很安全的环境。”
“可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这种旧世界里的狗血剧情,会发生在我身上?
为什么总有一些人,觉得自己有权力决定别人的命运?
为什么“爱”这个字,在某些人嘴里,会变成这么扭曲、这么恶心的东西?
走马灯的画面变了。
不再是真实的记忆。
是想象,是梦境,是她在无数个深夜里,偷偷幻想过,却又不敢深想的画面。
她看见自己站在高等学院的领奖台上,捧着设计大奖的奖杯。
台下,陈旧和白珑坐在第一排,朝她微笑。
她看见自己设计的自动化农场在天权壁垒推广,粮食产量翻倍,外城的孩子们终于能吃饱饭。
她看见自己回到青藤别院,把学到的知识教给姐妹们,庄园变得越来越好,像末世里的桃花源。
她还看见……
看见自己鼓起勇气,走到陈旧面前,说:“老大,我喜欢你。”
不是孩子对家长的喜欢,不是学生对老师的喜欢。
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
然后她看见陈旧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下。
不是平时那种极淡的弧度,是真正的、温柔的笑。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我知道。”
只是“我知道”,没有“我也喜欢你”。
但她不介意。
因为能说出来,就已经足够了。
梦还在继续。
她看见李慕然举枪的瞬间,陈旧忽然出现在她身前。
子弹疾驰而来。
陈旧抬手,五指张开,掌心对着子弹。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那颗旋转的、致命的子弹,就这么停在了他掌心前一寸的空中,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陈旧的手指合拢。
子弹在他掌心,化为齑粉,簌簌落下。
他转身,看向李慕然。
眼神很平静。
但李慕然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你动了我的人。”陈旧说。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李慕然想后退,想跑,想求饶,但身体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陈旧走到他面前,伸手,握住了他持枪的手腕。
“咔嚓。”
很轻的一声。
李慕然的腕骨断了。
枪掉在地上。
李慕然惨叫,跪倒在地。
陈旧低头看他,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气,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这只是开始。”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向林雪。
林雪看着他走过来,看着他身上那件熟悉的黑色外套,看着他被风吹起的额发,看着他眼底那抹暗金色的流光。
她笑了。
傻傻地笑。
像终于等到家长来接的孩子。
陈旧走到她面前,伸手,碰了碰她流血的额头。
“疼吗?”他问。
“疼。”林雪说,声音有点哑,“但看到老大,就不疼了。”
陈旧的手在她额头上停留了几秒。
一股温凉的力量渗入伤口,疼痛奇迹般地减轻了。
然后,他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来。
动作很轻,很稳。
林雪靠在他怀里,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冷冽的气息。
她把脸埋进他肩窝,小声说:“老大,我其实是第三个吧?”
“什么第三个?”
“第三个被你这样抱着的女人。”林雪的声音越来越轻,“柳老师是第一,白老师是第二,我是第三。”
她顿了顿,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其实……很早之前就想摸摸你的腹肌了。”
然后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外套下的腰腹。
肌肉结实,线条分明。
比想象中还好摸。
她满足地笑了,闭上眼睛。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听见陈旧很低地、很无奈地叹了口气。
“傻丫头。”
然后她感觉他的手,轻轻按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像在安抚一个做噩梦的孩子。
真好啊。
这是她最后一个念头。
然后,黑暗彻底吞没了一切。
但黑暗里,还有一个声音。
很小,很轻,带着孩子气的委屈和依赖。
“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