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内温度够。”陈旧咬了口饼，“下午如果雪还下，要在棚顶盖层草帘保温。”
“草帘我们有。”唐虞说，“仓库里好多。”
“嗯。”
陈旧很快吃完早饭，把碗放回托盘。
“上午没事的话，把仓库里的草帘都检查一遍。破的补，缺的记下来，下午要用。”
“好！”苏瑶用力点头。
两人正要离开，陈旧又叫住她们。
“等等。”
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两个小东西，递给她们。
是手焐子。用厚实的棉布缝成，里面填充了蓬松的棉花，表面绣着简单的小花。
一朵向日葵，一朵铃兰。
针脚不算细腻，但很扎实。
“白老师做的。”陈旧说，“后勤组每人一个。你们先拿着，剩下的等中午发。”
棉布温暖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苏瑶和唐虞小心的捧着， “谢谢老大！谢谢白老师！”
“嗯。”
两人高高兴兴地走了。
陈旧重新爬上梯子，继续检查棚顶。
透过玻璃，能看见外面越来越大的雪，还有两个女孩撑着伞、深一脚浅一脚走回主宅的背影。
手焐子在她们手里，像两朵开在雪地里的小花。
上午十点，雪渐渐小了。
天空依然阴沉，但雪花不再密集，只是零星地飘着。
楚冉结束了室内训练，洗过澡，换回常服。
她走到主宅门口，看着外面银装素裹的庭院，忽然来了兴致。
“林雪。”她回头喊。
林雪从书房探出头：“嗯？”
“堆雪人吗？”
林雪愣了一下，随即放下书：“好。”
两个女孩穿上厚外套，戴上手套。
她们走到庭院中央，开始收集干净的雪。
动作起初有些笨拙。
南方的孩子，堆雪人是理论大于实践。
雪要么太散堆不拢，要么压得太实成了冰坨。
试了几次，终于摸到门道。
“要一层层拍实。”楚冉说，用手套把雪压实，“不能太用力，也不能太轻。”
林雪负责滚雪球做头。
她蹲在地上，推着一个小雪球在雪地里慢慢滚动。
雪球越滚越大，沾上更多雪，渐渐有了形状。
“够大了。”楚冉说。
两人合力把雪球搬到已经堆好的雪人身体上。
一个歪歪扭扭、但勉强能看出是雪人的东西立在了庭院中央。
“还差眼睛鼻子。”林雪说。
楚冉跑回主宅，很快又出来，手里拿着几颗黑色的玻璃珠。
是之前陈旧从城里买回来的那盒彩色珠子里的。
她把两颗黑珠子按在雪人脸上做眼睛。
鼻子呢？
两人对视一眼。
“胡萝卜？”林雪提议。
“厨房的不能动。”楚冉摇头，“苏瑶要留着做菜。”
正说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陈旧不知何时站在了主宅门口。
他手里拿着一小截木棍，走过来，递给楚冉。
“用这个。”
楚冉接过木棍，插在雪人脸上。
大小正合适，像个尖尖的鼻子。
“谢谢老大。”
陈旧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雪人。
雪人很粗糙，眼睛一高一低，鼻子也歪着，身体左右不对称。
但两个女孩站在它旁边，脸上都是明亮的笑容。
那是很少在她们脸上看见的、纯粹的、属于这个年纪的快乐。
“老大，你要不要也堆一个？”楚冉忽然问。
陈旧看向她。
“我教你！”楚冉眼睛亮亮的，“很容易的！”
林雪也期待地看着他。
陈旧沉默了两秒。
“好。”
他在雪地里蹲下，学着刚才楚冉的样子，开始拢雪。
动作很生疏。
他握刀握枪的手，握过无数生死，却很少这样碰触柔软冰冷的雪。
楚冉蹲在他身边指导。
“要这样，手掌合拢，把雪往中间聚。”
“压的时候用掌心，别用手指。”
“对，就这样！”
林雪站在一旁看着，嘴角抿着笑。
很快，一个更小、但更规整的雪人雏形出现了。
楚冉帮它滚了个小脑袋放上去，林雪贡献了两颗更小的玻璃珠做眼睛。
陈旧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