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中沉。
刀柄被摩挲得很光滑,贴合手型。
握住的瞬间,有种奇异的、血脉相连的感觉。
“我会好好学。”她说,声音郑重。
“嗯。”陈旧收回手,“第一课,握刀。不是握紧就行,要松紧有度。太紧,动作僵硬。太松,刀会脱手。”
他站起身,伸出手。
楚冉把刀还给他。
陈旧握刀,做了个极简单的起手式。
动作很慢,慢到楚冉能看清他每一块肌肉的调动,每一个关节的转折。
“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
“明天晚上,从这里开始。”
“是。”
陈旧收刀入鞘,重新坐下。
两人继续喝手里的饮料。
甜牛奶已经温了,咖啡也凉了。但谁都没在意。
夜色越来越深,星星越来越亮。
天权壁垒的灯火渐次熄灭,只剩下零星的几点,像是守夜人的眼睛。
庄园里,最后一盏灯也灭了。
只有月光,清冷地洒满屋顶,洒在两个并肩而坐的身影上。
“老大。”楚冉忽然说。
“嗯。”
“谢谢你。”
陈旧侧过头。
楚冉没有看他,依然望着远方,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谢谢你带我们离开南方。”她说,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结实,“谢谢你给我们这个家。”
陈旧沉默了几秒。
“不用谢。”他说,“是你们自己挣来的。”
楚冉笑了。
那是很少见的、完全放松的笑容,眉眼舒展开来,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那我继续挣。”她说,“挣更多。”
“好。”
风又起了。
更冷,但也更清。
楚冉把空罐子放在一边,紧了紧外套。
“我下去了。”她站起来,“老大你也早点休息。”
“嗯。”
楚冉沿着铁梯爬下去,脚步声渐远。
陈旧独自坐在屋顶,又待了很久。
直到月亮西斜,直到手中咖啡彻底冰凉。
他才起身,将两个空罐子收好,沿着来时的路,悄无声息地回到主宅。
三楼房间的窗口,白珑站在那里,看着他走进来。
“要教刀法了?”她轻声问。
“嗯。”陈旧脱下外套,“她有天分。”
“楚冉像你。”白珑走过来,接过他的外套挂好,“认准一条路,就走到黑。”
陈旧没说话。
白珑也不在意,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小布袋。
“给你做的。”她递过来,“安神的药枕。里面是晒干的薰衣草、洋甘菊,还有一点宁神木屑。你最近睡得不踏实。”
陈旧接过布袋。
凑近了,能闻到清淡的草药香,混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谢谢。”他说。
白珑笑了,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晚安,陈旧。”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