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们在鸟鸣声中醒来。
推开窗,湿冷的空气里混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与南方那种燥热的风完全不同。
楚冉站在三楼房间的阳台,看着庄园在晨光中苏醒。
主宅前的喷泉已经被清理干净,泉水重新流动,在石池里溅起细碎的水花。
两个后勤组的女孩正在擦拭池边的石雕,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远处的农田里,已经有早起的人在走动。
是白珑昨天联系来的几个老农,正教着几个对种植感兴趣的女孩认地里的作物。
“那是冬小麦,得赶在霜冻前再浇一遍水。”
“旁边那垄是越冬的萝卜,叶子蔫了没关系,根还在长。”
……
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混着锄头翻土的闷响。
林雪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毛巾擦脸。
“看什么呢?”
“看家。”楚冉说。
林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了好一会儿。
“真好。”她说。
真的很好。
有墙,有屋顶,有干净的水,有不会半夜被变异体袭击的安稳睡眠。
还有那个站在主宅门口,正和白珑说话的男人。
陈旧今天换了身衣服。
还是黑色的,但料子看起来更厚实,适合北方的初冬。
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结实,皮肤下那些暗红色纹路在晨光里淡得几乎看不见。
白珑仰头跟他说着什么,手指向果园方向。
陈旧点头,然后抬手。
果园边缘,一排新栽的果树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长叶,转眼就蹿高了半米。
白珑笑了,伸手拍了他手臂一下,像是在说“别浪费力气”。
陈旧也笑,很淡,但真实。
楚冉看着那个笑容,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她想起昨晚睡前,苏瑶趴在她床边说的话。
“楚冉姐,我觉得老大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更……温柔了?”
温柔。
这个词用在老大身上有点奇怪。
但好像又没错。
他会在她们训练受伤时,一声不吭地递过药膏。
会在她们夜里做噩梦时,让白老师在走廊点一盏小灯。
会记得谁爱吃甜,谁怕冷,谁睡觉喜欢抱着东西。
现在,他还会因为白老师一句话,就催生一整排果树。
“吃饭了!”
楼下传来喊声。
是苏瑶,她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脸颊被厨房的热气熏得红扑扑。
女孩们涌向餐厅。
长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热腾腾的粥,刚蒸好的馒头,还有几碟咸菜和煮鸡蛋。
但每个人都吃得很香。
“老大呢?”唐虞问。
话音刚落,主宅外传来车声。
一辆漆成深绿色的越野车停在门外,车门打开,下来三个人。
两个年轻男人,穿着笔挺的制服,胸前有粮盟的麦穗徽记。
中间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短发,西装裙,手里提着公文包,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白珑和陈旧从主宅走出来。
“李秘书。”
“白女士,好久不见。”女人和李秘书握手,目光却飘向陈旧,“这位是……”
“我弟弟,陈九。”白珑侧身,“小九,这是周理事的秘书,李芳。”
陈旧点头,没说话。
李芳打量了他几秒,笑容深了些:“陈先生真是一表人才。周理事听说您来了,特意让我来问候。这是给您的见面礼。”
她身后的年轻人递上一个木盒。
打开,里面是一套精致的茶具,釉色温润,一看就是旧时代的好东西。
“周理事太客气了。”白珑接过盒子,“代我谢谢他。”
“应该的。”李芳的目光扫过庭院,扫过那些从餐厅窗户探头张望的女孩们。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些就是白女士从南方带回来的孩子们?真水灵。”
她的语气很自然,但陈旧听出了一丝别的味道。
像在估价。
“都是苦命的孩子。”白珑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她的视线,“以后就在天权安家了,还得请周理事多关照。”
“一定,一定。”李芳收回目光,又看向陈旧。
“陈先生初来乍到,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天权虽比不上其他壁垒繁华,但也算应有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