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外围是白色的石墙,墙头爬满了深绿色的藤蔓,这个季节藤蔓上开着细碎的白色小花。
车队在锈迹斑斑的铸铁大门前停下。
门楣上挂着一块木牌,风雨侵蚀了边缘,但字迹还能辨认:青藤别院。
陈旧推开车门。
风从山谷那头吹过来,带着湿润泥土和植物的气息,与荒原上干燥的沙尘味完全不同。
他抬头看向大门内——
主宅是三层的老式建筑,灰白色石材砌成,尖顶,拱窗,屋檐下挂着铜制风铃。
左侧延伸出一排玻璃温室,右侧是两栋稍矮的附属楼。
更远处,梯田式的农田层层叠叠向下延伸,果园的树排列整齐,再往深处,隐约能看见训练场的障碍物和水源反射的天光。
一片完整的、自给自足的小世界。
女孩们陆续下车。
她们站在大门外,手搭在眉骨上遮挡阳光,眼睛睁得很大,嘴巴微微张开。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铃声清脆地响着,还有远处不知名鸟儿的鸣叫。
楚冉第一个回过神来。
她手臂上的伤已经结痂,绷带换成了更轻便的医用贴。
她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手指轻轻碰了碰大门上的藤蔓。
叶子冰凉湿润,是真的。
“白老师……”她回过头,声音有点哑,“这是……家?”
白珑走到她身边,也伸手摸了摸那些藤蔓。
“我出生在这里。”她轻声说,“后来去了南方,再后来……成了神明。这里就交给别人打理。我原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再回来了。”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陈旧,还有那些站在原地不敢动的女孩们。
“但现在,我带你们回来了。”
她推开大门。
铰链发出悠长的吱呀声,像是尘封多年的故事被重新翻开。
门内是一条碎石铺成的主路,两旁种着两排高大的银杏,叶子已经落了大半,金黄铺了满地。
路尽头是主宅前的圆形喷泉,水早就干了,池底积着枯叶。
但一切都很干净。
没有杂草,没有破败,仿佛一直有人细心维护,只是少了人气。
“我提前联系了旧部。”白珑解释,“他们收拾过。”
女孩们这才敢往里走。
脚步声在碎石路上沙沙作响。
她们走得很慢,左看右看,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苏瑶拉着唐虞的手,两人挨得很紧。唐虞小声说:“你看那窗户,是彩色的玻璃……”
庄梦走在队伍中间,目光快速扫过周围建筑布局、道路走向、可能的防御点和撤离路线。
林雪握了握枪带,又松开。
这里看起来太安全了,安全得让她有些不适应。
主宅的门同样开着。
大厅挑高,水晶吊灯蒙着防尘布,但透过缝隙还能看见切割面的闪光。
橡木地板打过蜡,光脚踩上去应该很舒服。
壁炉足够大,能塞进整根圆木。
沙发套着白布,但形状蓬松柔软。
左侧是餐厅,长条木桌能坐下三十人。右侧是会客厅,书架占满整面墙。
“楼上房间很多。”白珑领着她们往上走,“两人一间,或者三人,你们自己分配。床单被褥都是新的,昨天才晒过。”
女孩们涌上楼梯。
惊呼声从各个房间传来。
“有阳台!能看到果园!”
“这个浴缸好大!”
“衣柜里挂着衣服……尺码好像正好?”
白珑靠在楼梯扶手上,听着那些年轻雀跃的声音,嘴角慢慢弯起来。
陈旧站在大厅中央,仰头看着水晶吊灯。
“这里离天权壁垒中心多远?”他问。
“三十公里。”白珑走下来,“在这是外围宜居带’边缘。再往外就是警戒区,常有游荡的变异兽。但这里有我早年布置的防护,一般东西进不来。”
“粮盟的人知道你要回来?”
“知道。”白珑扶了扶眼镜,“我通知了现任代理人。他叫周望,继承了我的‘园丁’称号,我离开这些年,一直是他在管理粮盟日常事务。”
她走到窗边,看向远方的农田。
“周望是个有能力的人,但也很有野心。我当年选他,是因为他确实能把天权壁垒的农业体系维持好。但现在……”
她没有说完。
但陈旧听懂了。
神明归来,哪怕是不完整的神明,也会打破原有的权力平衡。
“还有一件事。”白珑转身,面对陈旧,“粮盟现在有一位‘半步神明’,叫秦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