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别赶我走！”

    唐虞也哭得满脸是泪，她看着陈旧，眼神里有悲伤，有不解，也有一种豁出去的执拗：“老大……我们不是货物了……不是你说‘安排好’就可以随便送去哪里的东西了……我们是人！是跟着你的人！”

    其他女孩也都哭成一团。

    “老大，我们不怕危险！”

    “我们也能战斗！”

    “别丢下我们……”

    “求你了……”

    哭声，哀求声，混杂在一起，在清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凄凉又执拗。

    陈旧站在那里，听着。

    听着她们一声声的“老大”，听着她们崩溃的哭泣，听着她们话语里那份毫不掩饰的依赖、信任，以及……被最信任的人推开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和不解。

    他胸口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闷闷的，沉沉的，有点疼。

    他忽然想起，当初在蔷薇学院，他血洗一切后，对那群吓傻了的女孩说“跟我走”时，她们眼中重新亮起的光。

    想起她们第一次开枪时颤抖的手，第一次种出蔬菜时兴奋的笑脸，第一次在泳池里嬉闹时溅起的水花。

    想起楚冉咬着牙训练到脱力，想起林雪默默擦拭武器的侧影，想起苏瑶和唐虞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想起每一个女孩叫他“老大”时，那或敬畏、或崇拜、或羞涩、或依赖的眼神。

    她们早就不是累赘了。

    她们是他的“花园”里，一株株活下来的，并且努力想要绽放的花。

    而他，似乎一直在用自己认为“对”的方式，去修剪，去浇灌，去“安排”她们的生长方向。

    却忘了问问，这些花，究竟愿不愿意离开这片被鲜血浇灌过、却也被他亲手圈起来守护着的土地。

    白珑轻轻走过来，站到陈旧身边。

    她看着哭成一片的女孩们，又看向沉默不语的陈旧。

    “看吧，”她轻声说，声音只有陈旧能听见，“这就是她们的心声。”

    “你一直都是她们心里，最坚定的选择。”

    她顿了顿，看着陈旧微微颤动的睫毛和紧抿的唇线，声音更柔了些。

    “有你，有她们，才有家。”

    “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