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最深处的‘静滞之间’。那是专门关押和研究最高危险等级存在的地方。”白珑说。
“入口把守极其森严,内部防御系统和监控无死角。没有【真理】或北方联合议会的最高权限,不可能进去。”
陈旧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他说,转身就要走。
“等等!”白珑叫住他。
陈旧回头。
白珑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认识路吗?”她问。
陈旧脚步一顿。
他这才想起,自己从未去过北方,更不知道开阳壁垒具体在哪片荒原,哪个方向。
他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尴尬。
白珑看着他脸上那一闪而逝的窘迫,心里那点酸楚里,莫名掺进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好笑。
这个强大得可以一人独对数万尸潮、轻易斩杀三位尸将的少年,此刻却像个迷了路、还硬要逞强去找人的孩子。
她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他的一片衣袖。
布料有些粗糙,沾着南方的尘土和血腥气。
陈旧的视线落在她拉住自己衣袖的手上。
那只手白皙,手指纤细,因为用力,指节微微发白。
他抬起头,看向白珑。
白珑也看着他。
山风吹乱她鬓边的碎发,镜片后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未干的泪光,但眼神却异常清晰、坚定。
“我陪你去。”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