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所爱隔山海
死我也去!”陈旧低吼出来,眼底那点压抑的红色又冒了出来。

    “我不管什么壁垒,什么神明,什么狗屁未来!老头死了!他布的局,他定的路,凭什么还要我们走下去?!”

    他往前逼近,几乎要碰到白珑。

    “我只知道她现在一个人,去面对那个鬼东西!去变成一个可能连自己是谁都会忘记的‘神’!”

    “就为了那个狗屁的‘不拖累我’?就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更好的未来’?”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带着一种近乎崩溃边缘的嘶哑。

    “我不需要!白老师,你听见了吗?我不需要她为我牺牲!不需要她用这种方式‘为我好’!”

    “我只要她现在!活生生地,在我身边!”

    “我跳出一个又一个笼子,杀了那么多人,走到今天,不是为了看着她在另一个笼子里变成我不认识的样子!”

    他双手攥紧,骨节发白,青筋在手背凸起。

    “你知道我现在什么感觉吗?白老师。我憋着一肚子火,想杀人,想拆了这操蛋的世界!”

    “可我最想撕碎的那个老东西,他自己先化成灰了!我连发泄都找不到人!”

    他盯着白珑,眼神里有愤怒,有痛苦,有茫然,最后全都混合成一种近乎绝望的、冰冷的执着。

    “告诉我她在哪,白老师。我求你。”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用尽了全身力气,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破碎的恳求。

    白珑看着眼前的少年。

    看着他猩红的眼底,看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他紧紧攥着、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的拳头。

    她想起在蔷薇学院的日子。

    想起他血洗交易场后,站在尸体堆里,对那些吓傻了的女孩说“跟我走”时,那双没什么情绪却异常坚定的眼睛。

    想起他一点点教女孩们用枪,种菜,包扎伤口,虽然总是板着脸,却从没真正对谁发过火。

    想起他看柳如烟时,那种冰山融化的、笨拙又珍重的温柔。

    想起柳如烟离开前,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帮我照顾好他”时,眼底那层冰封的悲伤与决绝。

    两个傻子。

    一个宁愿自己去面对最可怕的敌人,变成可能失去自我的神明,只为了未来或许能不成为他的拖累。

    一个明明被算计被安排,愤怒得想毁灭一切,却在她面前用几乎卑微的语气恳求,只为了去把那个傻子找回来。

    白珑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

    她也是棋子。

    被老人安排在这里,等待,保护,甚至可能……也被当成了某种“保险”或“纽带”。

    她理解陈旧的愤怒,理解他的不甘。

    因为她也一样。

    曾经是高高在上的【繁荣】,却被偷袭重创,神格破碎,流落南方,伪装成一个普通老师,守着一个小小的学院,等着一个不知何时会来、来了也不知是福是祸的人。

    她也有过愤怒,有过不甘,有过对命运摆布的无力感。

    只是岁月太久,那些激烈的情绪,都被磨成了深沉的疲惫和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

    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眼中烧着的、不肯熄灭的火焰。

    她心里那潭死水,好像也被这火焰的温度,烫得微微起了波澜。

    镜片后,温婉的眼眸里,迅速漫上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想忍住,但眼泪还是不听使唤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被山风吹得冰凉。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抽动,发出压抑的、细碎的啜泣声。

    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这两个挣扎在命运洪流里、拼命想抓住彼此、却似乎总被无形大手分开的傻子。

    陈旧愣住了。

    他看着白珑流泪,看着她平时总是温婉平静的脸上,露出这种脆弱又难过的表情。

    胸口的怒火和焦躁,像是突然被泼了一盆冷水,嗤地一声,熄了大半,只剩下茫然的白烟。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白珑哭了很久。

    山风呼啸,卷走她的哭声,只剩下细微的抽噎。

    终于,她抬起手,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抬起头,看向陈旧。

    眼睛还红着,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加清明坚定。

    “开阳壁垒。”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清晰无比。

    “北方七大壁垒,按北斗七星命名。开阳壁垒,是【真理】的‘技研所’所在地。被封印的男性色欲,就在那里。柳如烟去的,也是那里。”

    陈旧瞳孔骤缩。

    “具体位置?”他立刻问。

    “技研所地下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