辆越野车的轮胎毫无怜悯地碾过李子瘦小的身体，骨骼碎裂的轻响被引擎声掩盖。

    紧接着，车轮也压碎了那颗被他捧在手中的、微微颤动的心脏，噗嗤一声，变成一滩模糊的血肉组织，粘在轮胎花纹里。

    第二辆，第三辆，依次驶过。

    车队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减速，仿佛只是碾过了路上一块不起眼的石头或一具早已风干的动物骸骨。

    头车的驾驶室里，开车的男人握着方向盘，目光平静地扫过右侧后视镜。

    镜子里，那摊混杂着破布、残肢和血泥的痕迹快速远去。

    他左手随意地抬起，对着后视镜虚虚一点。

    镜中，车尾后方，轮胎和底盘上沾染的所有血渍污秽，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瞬间消失无踪，干干净净。

    做完这个微不足道的动作，他才微微偏头。

    他对着车内后视镜，看向后座上那几个脸色苍白、死死抓着扶手或武器、目光还僵直地望着窗外那地狱般景象的女孩们。

    他说：“在外面，永远记住——”

    “你的后背，只能交给真正值得信赖的人。”

    车内一片死寂，只有引擎轰鸣。

    过了几秒，一个坐在中间、胆子稍大的女孩，声音发颤地问：“老、老大……那……能交给您吗？”

    他的目光从后视镜移开，重新看向前方颠簸破碎的公路。

    “可以。”他回答。

    “任何时候。”

    “都可以把后背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