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在离地约半尺的高度,稳稳“踩”住了。
仿佛那里有一层看不见的、坚实而富有弹性的透明台阶。
老李的身体,随着这一步,轻盈地“飘”起了半尺高。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抬头看向陈旧,脸上露出一丝属于强者的、矜持的自信。
“踏空步。”他说。
“能踏空气而行,日行百里,不在话下。”
他顿了顿,看着陈旧,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傲然:
“陈兄弟,他们说你杀人像切菜”
“不过,想留住我的人。”
他嘴角勾起:
“这荒野上,还没人能做到。”
话音落下,他右脚再次虚踏!
身体陡然拔高,瞬间跃起两米多,在空中一个轻巧的转身,面向陈旧,稳稳“站”在了离地两米多的虚空之中。
夜风吹动他蓝色的囚服,猎猎作响。
缠着绷带的左腿微微蜷曲,但丝毫不影响他那种飘逸如仙、来去如风的姿态。
坡下车阵里,响起一片低低的喝彩。
“老李牛逼!”
“这手踏空,绝了!”
“看那小子傻眼了吧!”
墙头上,许多女孩也看得目瞪口呆。
这种违反常理的能力,对她们来说太过震撼。
柳如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白珑脸色发白。
老李悬浮在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旧,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从容和淡淡的劝诫:
“陈兄弟,现在你看到了。”
“老哥我这点微末本事,虽然不算顶尖,但自保足矣。”
“你还年轻,路还长。何必为了意气,把命丢在这儿?”
他语重心长,仿佛真的在为一个误入歧途的晚辈着想:
“听老哥一句劝。”
“把人交出来,拿上东西,走。”
“大家脸上都好看。”
陈旧仰头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抬手,对着空中的老李,很随意地,招了招。
“下来。”陈旧说。
老李一愣。
下来?
什么意思?
他本能地觉得不对,就想立刻后撤,拉开距离。
谈判已经破裂,该撤了!
但就在他念头升起、体内异能运转、准备踏空疾退的瞬间。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毫无征兆地降临在他身上!
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攥住了他的左脚脚踝,狠狠向下一拉!
“什么——?!”
老李惊骇欲绝,踏空步的异能疯狂运转,试图对抗那股力量。
但没用。
那股力量太大了。
大到他三十年苦练凝聚的、足以踏空而行的“气”,像纸糊的一样,被轻易撕碎。
他整个人,被硬生生从两米多高的空中,“拽”了下来!
速度快得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砰!
尘土飞扬。
他重重摔在地上,摔在陈旧脚边。
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更恐怖的是——
他的左脚脚踝,还被那只无形的手死死攥着。
攥得他骨头咯吱作响,剧痛钻心。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想挣脱。
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陈旧蹲下身,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李兄,”陈旧开口,语气甚至有点遗憾,“你这‘踏空步’……帅是挺帅。”
他顿了顿,补充:
“就是落地姿势,不太优雅。”
与此同时,眼见谈判破裂,他的“好队友们”,已经不管他了。
“开火——!!!”
坡下车阵里,枪声爆响!
砰砰砰砰砰——!!!
按照计划,老李此时应该已经凭借踏空步跃至安全高度。
但现在……
老李还躺在血泊里,左脚被无形之力死死禁锢,因为剧痛和恐惧而面目扭曲。
他眼睁睁看着那片死亡金属风暴,朝着自己席卷而来。
他脸上最后的表情,凝固在嘶吼时的决绝,和死亡降临前刹那的、极致的悔恨与恐惧。
噗噗噗噗——!!!
血肉被撕裂贯穿的闷响,连成一片。
血花在他身上不断爆开。
他像破布一样在地上弹跳、颤抖。
子弹打在地面,溅起泥土和碎石,有几颗甚至擦着陈旧的衣角飞过,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