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欣瑶眼中的杀气让周围的紫竹“咔咔”作响，潭水表面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唐紫月吓得小脸发白，赶紧缩到了姐姐唐紫彤的身后。
李绝思则往前站了一步，黑色的真气缠绕在手指上，把曹明护在身后。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只有曹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哗啦——”
他提起紫砂壶，慢悠悠地倒了一杯茶。
水流看似平稳，可就在收水的瞬间，壶嘴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一滴滚烫的茶水溅落在他苍白的手背上。
曹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不着痕迹地将那只耗尽了纯阳真气、正在微微发颤的右手藏入袖中，换了左手将茶杯推到石桌对面。
这一幕，逃过了所有人的眼睛，却唯独没逃过南欣瑶那半步宗师的敏锐五感。
看着男人手背上烫红的印记，南欣瑶心口猛地一抽，原本凝结在潭水表面的白霜，竟因为她心境的动摇而悄然碎裂。
曹明却像个没事人一样，顺手拉过李绝思那只蓄满了杀气的手，带着不容置疑的爹系安抚，将她按在自己身边的石凳上。
“仙子，动气伤肝。”
曹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你这左少阳经才刚刚打通，再发火，刚才那套推拿可就白做了。”
南欣瑶的呼吸停了一瞬。
推拿！
他居然还敢当着自己徒弟的面提推拿！
大腿根部那件天蚕雪云丝像是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边缘猛地收紧，死死勒进了软肉里，一阵细微的酥麻感直冲脑门。
“你……无耻！”
南欣瑶咬着发颤的嘴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无耻？”
曹明笑了。
他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脸上那股懒散劲儿不见了，眼神里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沧桑。
“江湖险恶，人心叵测。仙子常年闭关，知道山下的水有多浑吗？”
曹明指着身边的李绝思，声音忽然高了八度。
“绝思当年经脉寸断，容貌被毁，像条死狗一样被丢出山门！她要不是遇见我，早就化成一捧黄土了！”
他又指向唐家姐妹，满脸痛心。
“紫彤紫月下山探亲，半路被人截杀！天海城主吴天龙要抓她们当炉鼎！她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如果不收留她们，仙子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你这两个徒弟，被那帮畜生给糟蹋了？”
“我这叫救人于水火，怎么到了仙子嘴里，就成了无耻？”
【叮！警告！宿主你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熟练了！明明是你自己馋人家身子，现在倒成了普度众生的活菩萨！曹贼！】
脑海里，小颜气得半透明的影子都在发抖。
“闭嘴。这叫格局。”
曹明在心里淡淡的回了一句。
“就是呀师尊！”
唐紫月眼眶都红了，揪着衣角小声的替曹明说话。
“哥哥为了救我们，一个人打了一百多个坏人！浑身都是血！还把那个坏城主给杀了！要不是哥哥用神医一样的法子给我们调理身体，我们早就死了！”
唐紫彤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师尊，哥哥对我们恩重如山，徒儿们这辈子都还不清。这世上，除了哥哥，再也没有人会对我们这么好了。”
南欣瑶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自己最疼爱的三个徒弟，她们看着曹明的眼神，骗不了人。
那是一种仰望和信赖。
李绝思更是极其自然的把头靠在了曹明的肩膀上，那个曾经杀人不眨眼的“人屠仙姑”，此刻的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依赖。
南欣瑶看着这一幕，握着剑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了。
三十年了，她和李绝思情同姐妹，可现在，这个自己最亲近的徒弟，却毫无保留的依偎在另一个男人怀里。
凭什么？他刚才明明还在摸自己的腰，还喂自己吃那种冰冰甜甜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杜美娟和甄芙端着托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
“公子，夜里凉，奴家给您备了件披风。”
杜美娟丰腴的身子微微前倾，很自然的将一件狐裘披在曹明肩上，动作熟练又恭顺。
甄芙则端着一盘洗好的灵果，放在石桌上。
她转身对着南欣瑶微微行了一礼，姿态温婉大方。
“这位就是仙子前辈吧？常听明郎提起您，说您剑术通神。前辈请用茶。”
一个质朴丰腴，一个清纯熟韵，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没有半点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