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甄芙心里一颤，脑子更乱了。
满意？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身体里那股驱散了多年寒意的暖流，还有那股说不出的舒爽感觉，都是骗不了人的。
可要是承认满意，就等于承认自己在他这样轻薄的治疗中，早就没了办法，甚至还有些……喜欢？
甄芙死死咬着下唇，脸涨得通红，一双水汪汪的杏眼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她想推开身前这个男人，身上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曹明看着她香汗淋漓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没有追问，而是松开了手，顺势坐在她身边的床沿上，好像刚才那个在她腿上乱动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侧着头，看着跳动的烛火，声音低沉的像在讲故事。
“夫人，在我家乡，有个很奇怪的规矩。”
甄芙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拉了拉滑落的薄纱，竖起了耳朵。
“在那里，一个男人，一辈子只能娶一个妻子。”
一辈子，只能娶一个？
这话让甄芙整个人都懵了。
这怎么可能？
三妻四妾，开枝散叶，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别说吴天龙这样的城主，就是普通的有钱人家，哪个不是好几个老婆？
“不仅如此。”
曹明没看她吃惊的表情，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吸引力。
“那里的女子，不用被关在院子里。她们可以读书识字，可以到处去走，甚至可以当官。要是嫁的人不好，写一封休书就能分开，没人会说她们的闲话。”
曹明转过头，那双桃花眼在烛光下很亮，盯着甄芙躲闪的目光。
“你觉得，这是伤风败俗，还是大逆不道？”
甄芙嘴唇动了动，想说“荒唐”，可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厉害，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跳得这么快过。
甄芙下意识捂住自己发烫的脸，又羞又恼的啐了一口。
“伤风败俗！简直……简直不知廉耻！”
可她嘴上虽然这么骂，脑子里却忍不住想那些画面，心里又觉得荒唐，又有一丝说不出的向往。
曹明低声笑了，他转过头，那双桃花眼在烛光下很亮，牢牢锁住甄芙的目光。
“是啊，在你们看来，是伤风败俗。”
他收起笑容，语气变得很认真。
“但在我们那里，那叫‘自由’。每个女子，都不是谁的附庸，更不是摆在家里的物件。她们值得被一个男人用一生去呵护，去疼爱，去当成宝贝。”
当成宝贝……
这四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绞碎了甄芙心里那堵垒了七年的高墙。
她猛地想起了吴天龙那嫌恶的眼神，想起了那块被踩成烂泥的生辰糕。
吴天龙把她当成一件可以随便扔掉的摆设，可眼前这个夜闯深闺的狂徒，却对她说，女子……应该被当成宝贝。
心里那股说不清的委屈与酸涩轰然涌上鼻尖。
“为什么……为什么……”
甄芙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锦被上。
她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声音里透着令人窒息的凄苦与自卑。
“公子描绘的世界真美……可甄芙命苦。我不过是个嫁过人的残花败柳，是个连丈夫都嫌弃的摆设，哪里配得上被人当成宝贝……”
看着她哭得一抽一抽的单薄肩膀，和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自我厌恶，曹明心脏猛地一缩。
他刚想开口安抚，却见甄芙突然抬起头。
那双总是怯懦的小鹿眼里，此刻竟闪烁着一股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她做了一个违背了她二十六年端庄教养的动作——她颤抖着伸出玉手，极其笨拙、却又毫不犹豫地解开了那件粉色肚兜的系带。
丝绸滑落。
甄芙闭上眼，任由眼泪肆意流淌，将那具毫无瑕疵、熟透了的丰腴娇躯，毫无保留地展露在这个男人面前。
“带我走……求你，带我走……”
她仰起那张挂满泪痕的脸，声音颤抖得支离破碎，带着一种近乎剥开灵魂的屈辱与献祭。
“我不脏的……吴天龙他为了修炼一门霸道的邪功，早就废了身子……他娶我，只是为了堵住天海城悠悠众口的遮羞布……”
甄芙死死咬着红唇，连脖颈都泛起了泣血般的红晕，声音小得像是在哀求。
“这七年，他连碰都没碰过我……我到现在，还是清白的身子……公子若不嫌弃……”
轰——！
曹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