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明下楼后，没有直接去找掌柜，而是在靠窗的一张空桌子坐下，叫来了店小二。
“小二，来一壶你们这最好的酒。”
“好嘞，爷！”
过了一会儿，酒送了上来。
曹明皱了皱眉，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往桌上的酒壶里倒了一些液体。
浓郁的酒香，盖过了大堂里其他味道。
那是他自己酿的五粮仙酿。
曹明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极烈的酒液顺着喉管烧下，却只能勉强驱散一丝盘踞在心脉处的刺骨坚冰。
他握着酒杯的右手，指节泛着不正常的青白，正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白天强行替姐妹俩归拢真气，夜里又替李绝思压制寒毒，他这具初入武道的身体早已濒临极限。
但他只是死死咬着牙，将喉间涌上的一抹腥甜生生咽下，用那副沧桑的面具掩盖住所有的狼狈。
“吱呀——”
楼梯口传来轻响。
换上素雅常服的唐家姐妹刚走下楼，便看到了窗边那个略显孤寂的背影。
借着月光，唐紫彤敏锐地捕捉到了曹明微微颤抖的肩膀，以及他倒酒时，那几滴洒在桌面上、瞬间凝结成白霜的酒液。
姐姐的心猛地一揪。她突然想起白天在马背上，这位大叔频繁下马的古怪举动。
难道……恩人是为了救她们，受了暗伤？！
“哥哥……”
唐紫月也看出了不对劲，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跑过去，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呀？”
曹明听到声音回头，看到是她们，脸上露出一丝讶异，随即扬了扬嘴角。
“睡不着，下来喝两杯。顺便看看，今晚还有没有客人退房，或许能等到一间空房。”
这话一出，姐妹俩更不好意思了。
唐紫彤脸颊微红，小声说道。
“都怪我们，占了最后一间上房，害得哥哥你没地方休息。”
“没关系。”
曹明摆摆手，又给她们一人倒了一杯酒，推了过去。
“江湖儿女，在外面将就一晚是常事。来，陪我喝一杯？”
唐紫月好奇端起酒杯，学着曹明的样子抿了一小口，瞬间被那辛辣的酒液呛得连连咳嗽，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咳咳……好辣呀！”
唐紫彤看到，连忙帮妹妹拍背顺气，嗔怪地瞪了曹明一眼，那眼神却没什么威力，反倒像是在撒娇。
她自己也端起酒杯，浅尝辄止，只觉得一股火线从喉咙烧到胃里，脸上也迅速飞起两团红霞，煞是好看。
“对了，哥哥！”
唐紫彤放下酒杯，关切地问道。
“李姐姐的伤势不要紧吧？我看她气息好像一直不太好。”
“老毛病了，不碍事。”
曹明随口应着，目光却在姐妹俩那因酒意而更加娇艳的脸上打转。
“调养几天便好。”
听他这么说，姐妹俩才放下心来。
可一想到救命恩人因为她们要露宿大堂，两人心里便很不是滋味。
她们又对视了一眼，用眼神交流了片刻，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最终，还是作为姐姐的唐紫彤鼓起勇气，她咬了咬下唇，脸红得快要滴血，声音细若蚊蚋。
“哥哥……要不……你今晚去我们房间凑合一下吧？”
说完，她怕曹明误会，又连忙补充道。
“我们那屋子挺大的，地上也干净！我们……我们都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的！”
妹妹唐紫月也在一旁猛点头，生怕曹明不答应，拉着他的衣袖晃了晃，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看着他。
“是呀是呀！总不能让我们的救命恩人睡在大堂里吧？传出去，我们清风剑派的脸面还要不要啦！”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邀请，曹明脸上那副沧桑大叔的表情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紧锁，像听到什么吓人的话一样。
他猛地摆手，语气严肃，眼神却别有深意地在姐妹俩泛红的脸上扫了扫。
“胡闹！万万不可！”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旁人听见。
“我这人，睡觉不老实，万一半夜梦游，冲撞了两位姑娘家的清白，岂不是百死莫赎？”
他顿了顿，摸着假胡子，一脸沉痛补充道。
“我这把年纪，名声是小，可你们是清风剑派的仙子，冰清玉洁，怎么能与我这种俗人共处一室？传出去，你们还怎么见人？”
这番话里的深意，让姐妹俩浮想联翩，心里一慌。
姐妹俩被他这么一说，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