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书房那句“连本带利讨回来”，搅得柳如烟几乎彻夜未眠，唇珠似乎还残留着那人指腹的滚烫。
柳如烟咬牙来了。
她刻意没穿华贵的罗裙，换了一套素雅的青色便服，长发仅用一根木簪绾着。
走在熙攘的金陵街道上，她紧咬着下唇，刻意与曹明保持着三尺远的距离。
她挺直脊背，像是在脚下的青石板路上划开了一条界线，仿佛只要退得够远，那日那股霸道的雪松香就追不上她。
“你看那家闻香阁。”
曹明仿佛没看见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抬手指了指。
“门面看着不错，客人也多，但半柱香的时间里，只卖出去三笔。为什么？”
柳如烟冷冷地看了一眼，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
“薄利多销罢了。闻香阁的百花露便宜，主打亲民，积少成多，账面不会难看。”
“哦？亲民？”
曹明重复着这个词，眼神从闻香阁的牌匾移到她绷紧的脸庞上。
“恕我直言，所谓的亲民，恰恰最不亲民。它让有钱的客人觉得掉价，又让没钱的客人觉得没必要买。两边都想抓，结果就是谁也留不住。”
他停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暧昧的味道。
“有些人总想着广撒网，却不知道，好东西从来都是独一份的。你说对吗，如烟姑娘？”
“你！”
柳如烟心里跳了一下，这混蛋又把生意上的事往男女关系上扯！
她压下脸上的红晕，冷着声音说道。
“歪理邪说！熟客才是根本！闻香阁回头客那么多，这才是它能站住脚的原因！”
“黏性？”
曹明唇角微勾，微微眯起眼睛，视线落在她青色衣服下挺翘的曲线上。
“黏性也分很多种。有的是真的离不开，有的，只是没得选。一旦市面上有了更好的东西，你猜这些回头客，还会回头吗？”
曹明往前走了一步，打破了那三尺的安全距离，温热的呼吸吹到了她的鬓角。
“我要做的，是让他们再也走不了。”
柳如烟被他这番话和逼近的动作弄得心跳加快，下意识退了半步，但那股清冽的男子气息已经钻进了她的鼻子里。
她呼吸停滞了一下，自己引以为傲的那些生意经，被他几句话就说得粉碎。
她正想反驳几句找回面子，旁边巷子里忽然冲出来几个贼眉鼠眼的地痞，目光直勾勾地黏在她凹凸有致的身段上。
“哟，这小娘子长得可真水灵！”
带头的麻脸地痞舔了舔嘴巴，笑着说。
“一个人逛街多没意思，要不要哥哥们陪你玩玩？”
柳如烟脸色一冷，刚要出声呵斥，身旁突然掠过一阵冷风。
曹明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消失。
他没有拔剑，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只是微微侧首，那双原本含情的眼睛里，骤然涌起令人窒息的暴戾和晦暗。
眼神凌厉，精准钉在麻脸地痞那双乱瞟的眼睛上。
上位者看死人的眼神。
周围空气仿佛被抽干，麻脸地痞喉咙里像被卡住了什么，那句下流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噗通”一声软倒在地上，连滚带爬地逃进了死胡同，连头都不敢回。
“有些人的眼睛，若是管不住，我不介意替他们挖了。”
曹明嗓音压低，透着一股狠辣。
但当他转过头重新看向柳如烟时，眼底的暴戾如同潮水般退去，恢复了斯文败类的温和模样，仿佛动了杀念的修罗不是他。
“所以，客人很重要。我们接着说……”
柳如烟像是没听到。
她呆呆地看着曹明侧脸，心脏砰砰地跳着。
刚才的威压虽非冲她，却令她心悸。
那绝非普通的武者气势！
这个男人……他到底有多强？
她下意识攥紧手。
看向曹明的眼神里充满了惊疑。
两人沉默前行，不知不觉到了一条行人稀少的青石巷子。
“轰隆——”
天空一声闷雷。
豆大的雨点哗啦啦地落了下来，在青石板上砸开无数水花。
“下雨了！”
柳如烟叫了一声。
这巷子两边都是高墙，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
没一会儿，雨水就把两人的衣服都打湿了。
就在柳如烟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曹明不慌不忙地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一把油纸伞。
“哗啦”一声，伞撑开了，伞下顿时隔出了一片干爽的空间。
狭窄的伞下，成了一方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