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走一步，身下都传来火辣的痛，脑子里全是刚才发生的事。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天水雅居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柳府的，一路上脑子都是空的。
当柳如烟脚步不稳的出现在柳府后门时，守夜的张婆子正打着哈欠，一抬头，猛的噎住，差点叫出声来。
“大……大小姐？”
张婆子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蜡黄，头发乱糟糟，眼睛又红又肿的女人，特别是她脸上那道清楚的五指印，好半天才认出来。
柳如烟没说话，推开她，径直往自己的绣楼走。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了，把外面的一切都挡住了。
她扑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狼狈的自己，胃里一阵翻腾，猛的干呕了一声。
她死死抠着梳妆台的边，指节都发白了，想哭又哭不出来，身子抖个不停。
她下意识伸出手，手指颤抖的想去摸脸上火辣的指印，可脑海里闪回的，却是。
“下次……我希望亲手教教她，什么才是真正的规矩。”
这句话在她脑子里一响，她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烟儿？”
门外传来母亲吴润圆的声音，还有急促的敲门声。
是张婆子去通知了。
柳如烟猛的惊醒，慌乱的爬起来，却牵动了身后的伤，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门被推开，吴润圆提着灯笼快步走进来，当她看清女儿的样子时，呼吸停了一下，手里的灯笼都晃了晃。
“烟儿，你这是怎么了？！”
她快步上前，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当摸到柳如烟身上那件粗布麻衣时，她的身子一僵，手停在了半空。
“娘……”
柳如烟埋在母亲怀里，大声哭了出来。
“不哭，不哭，有娘在。”
吴润圆让所有下人都退下，自己关上房门，扶着女儿坐到床边。
她拧了把热毛巾，小心的擦着女儿脸上的泪痕和锅灰。
当那张原本明艳的脸被擦干净，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和那道刺眼的指印时，吴润圆的手抖了一下。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来，把这身脏衣服换了。”
她声音沙哑，帮着女儿脱下那身粗布麻衣。
柳如烟刚站起来，吴润圆就发现她走路的姿势很怪。
吴润圆的目光下意识往下扫，透过昏黄的灯光，隐约看到女儿平时白皙的膝盖上，竟然有淤青。
吴润圆扶着床沿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了。
她扶着女儿侧躺在床上，给她盖上锦被。
柳如烟蜷缩身体的时候，喉咙里发出一声没忍住的痛哼，身子也猛的一僵。
吴润圆手一抖，声音也变了调。
“烟儿，你伤到哪了？快让娘看看！”
“没……没什么，娘，我就是累了。”
柳如烟死死咬着嘴唇，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羞愤。
女儿越是这样，吴润圆的眉心就皱得越紧。
她不再多问，轻轻掀开被子一角。
昏黄的烛火下，吴润圆第一眼看到的，是女儿那件亵裤上的裂口。
而在那本该雪白的大腿处，印着几道指痕，以及一抹已经干涸的暗红。
吴润圆的呼吸停住了。
她的目光颤抖的上移。
女儿那平日里总是透着清冷傲气的嘴唇，此刻红肿不堪，饱满的唇珠上甚至还留着一个毫不留情的牙印。
而那白皙纤细的脖子和精致的锁骨上，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痕。
这小小的床榻间，除了女儿身上常有的苏合香，空气中还混着一股极具侵略性的男人气息。
吴润圆脑子嗡的一声。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是……被人生吞了！
闻着那股男人味，守了多年活寡的吴润圆，竟没来由的一阵口干。
她猛的回过神，咬了咬下唇。
她晃了晃身子，一把扶住床沿才勉强站稳。
她看着女儿剧烈颤抖的背影，嘴唇动了好几次，却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女儿的清白……没了。
柳家的骄傲，被对方用最直接的方式给毁了。
吴润圆心里一片冰冷。
这不是生意上的对手，这是警告，是毫不留情的碾压。
最后，吴润圆长长叹了口气，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
天水雅居。
书房里，秦知微穿着一身青裙，正低头打着算盘。
“柳家这次元气大伤，短期内翻不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