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酒坊。
酒坊里热火朝天，伙计们干劲十足，脸上都挂着笑。
“公子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工匠和老师傅都停下活计，齐刷刷的朝曹明躬身行礼，目光里满是敬畏。
曹明摆手示意众人继续，自己则径直走向酒坊老师傅孙伯。
“孙伯，相思酒的库存怎么样？”
“回公子话，供不应求！城里的大户们都快把门槛踏破了！”
孙伯满脸红光，咧开的嘴角快咧到耳根。
曹明点点头，脸上却没多少喜色，反而话锋一转。
“相思酒，只是开胃小菜。从今天起，我们酿一种新酒。”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图纸，上面画着一座怪塔，结构复杂，管道交错。
他又让人取来五种不同的粮食——高粱、大米、糯米、小麦、玉米。
“这种酒，名字叫‘五粮仙酿’。”
这话一出，满场皆惊。
孙伯脸色一变，连忙上前压低声音说。
“公子，万万不可啊！自古酿酒，单粮为纯，双粮已是极限。五谷混酿，酒液一定会浑浊发酸，这是酿酒的大忌！咱们好不容易打响的名声，可不能就这么毁了啊！”
其余老师傅也纷纷摇头，眉头紧锁。
“是啊公子，这不合规矩！”
“五谷杂粮，那是喂牲口的，怎么能酿酒？”
面对众人质疑，曹明唇角反倒扬起。
他没有强行命令，而是将那张图纸铺在桌上，指着那五种粮食，侃侃而谈。
“谁说五谷性冲？在我看来，这是五行调和之道。高粱为火，性烈，是为君；大米为土，性醇，是为臣；糯米为金，性绵，是为佐；小麦为木，性净，玉米为水，性甜，二者为使。”
“君臣佐使，五行相生，才能酿出真正的美酒。至于浑浊发酸……”
曹明指了指图纸上的高塔，唇角微勾。
“这东西叫‘二次蒸馏冷凝台’，它能将酒液里的杂质与水分二次分离，提炼出精纯的酒心。出来的酒，清冽醇厚。”
一套套闻所未闻的理论，一件件见所未见的器物。
所有工匠和老师傅都听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忘了说话。
他们看着曹明，眼中的担忧渐渐被一种狂热的光芒取代。
这哪里是凡人？这分明是酒神下凡！
“公子，我等愚钝！请公子示下，我等愿追随公子，共创奇迹！”
孙伯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满脸通红，对着曹明深深一揖。
“愿追随公子！”
众人齐声高呼，声浪震得屋瓦嗡鸣。
曹明点点头，扬声道。
“好！凡是今天参与酿造的，无论成败，每人赏银……一百两！”
一百两！
人群立刻炸开了锅！这可是他们好几年的工钱！
“公子千岁！”
“谢谢公子赏！”
伙计们的热情瞬间被点燃，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消息传回苏府，几位平日里深居简出的族老坐不住了，领头的是三族老，他与苏成海私交很好，听闻曹明竟要“五谷混酿”，当即冷哼一声，带着几人直奔酒坊“拨乱反正”。
曹明却不看他，将那张“二次蒸馏冷凝台”的图纸铺开，以指为笔，侃侃而谈。
“高粱为君，大米为臣……这是五行调和，君臣佐使。至于浊气……”
他手指在图纸核心处一点。
“我自有办法，让它‘清’的明明白白。”
那套闻所未闻的理论，那件见所未见的器物，再次让老师傅们的神情几番变幻，从起初的担忧，到后来的震惊，最终目光里只剩下狂热。
而那几位本想来问罪的族老，则僵在原地，听得目瞪口呆。
三族老张了张嘴，想斥责他“歪理邪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最后，还是另一位族老颤抖着胡须，喃喃自语。
“这孩子……胸中丘壑，不是我们能揣度的。成海跟他相比，简直是萤火与皓月！婉柔这么做，非但没过错，反而是大功一件啊！”
……
夜，深了。
苏婉柔房中，烛火摇曳。
她刚沐浴完，身着薄丝寝衣，却在床沿坐立不安，双手绞着衣角。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曹明走了进来，反手将门闩插上。
苏婉柔身体一僵，抓紧被褥，抬眼看他时，眸中已蒙上一层水光。
曹明走到床边，看着她，笑道。
“柔姐姐，今天可是在生我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