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联想到曹公子脖颈上那根刺眼的湿发……
兰香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随之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僵在原地，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瞪大了，视线却没了焦点，漫无目的扫过四周。
曹明从阴影中走出，步履依旧平稳，只是那微垂的桃花眼里，藏着一丝极力压抑的疲惫。
廊下的灯笼光影昏黄，将他本就俊朗的侧脸勾勒得愈发深邃。
兰香攥紧拳头，指节发白，迎了上去，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颤儿。
“公……公子……夫人她……没事吧？”
曹明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没有回答，而是缓缓伸出手，在那张因紧张而涨红的俏脸上轻轻捏了一把。
“呀！”
兰香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躲，可当那指腹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她却愣住了。
不烫，反而冷得像冰。
甚至，那带着薄茧的修长指节，还在她娇嫩的肌肤上引发了一阵难以察觉的微颤。
兰香猛地抬眸，借着昏黄的灯光，这才看清他那平日里总是噙着三分笑意的薄唇，此刻竟毫无血色。
“公子，您的手怎么这么凉？您是不是……”
兰香心头一紧，连害怕都忘了。
曹明动作微顿，随即不着痕迹地收回手，将那只发颤的右手负于身后。
唇角再次勾起那抹慵懒的弧度，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今夜你守门有功，是个好孩子。这也是我和夫人之间的……秘密。”
他凑近了些，带着淡淡血腥气与皂角香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晚些来我房里，有东西赏你。”
说完，他松开手，再不看她一眼，径直朝着自己院落的方向走去，只留给兰香一个挺拔潇洒的背影。
兰香呆立在原地，一只手捂着被他捏过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惊人的热度。
赏……赏我？
她不知是如何回到苏婉柔房中的，只觉脚下轻飘飘的，四周的一切都模糊而不真切。
……
曹明回到自己的小院，天色已深。
他吩咐刚被吵醒的下人。
“去烧两桶热水来。”
下人睡眼惺忪应了，正要去办，又被曹明叫住。
“等等。”
曹明想了想，补充道。
“另一桶水，再备些上好的花瓣和香露。记着，是我院里的人要用，不能用次等货。”
“啊？花……花瓣？”
下人一愣，心想这曹公子一个大男人，怎么突然有了这种雅兴，但也不敢多问，连忙点头哈腰离去。
曹明先在房里简单擦洗，换上一身干净的常服。
没过多久，下人便抬着两个巨大的浴桶进了院子。
一个放在了曹明的卧房，另一个则在他的示意下，抬进了卧房旁的耳房。
热水灌入，花瓣与香露撒下，霎时间，整个耳房都弥漫起一股甜腻芬芳的香气，混杂着氤氲的水汽，如梦似幻。
一切备妥，曹明对着院外那道纤细身影，淡淡开口。
“进来。”
兰香几乎是同手同脚挪了进来。
她低着头，不敢看曹明，心口怦怦直跳。
“公……公子，您找奴婢……”
曹明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旁边的耳房。
兰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当看到那只热气腾腾、飘满花瓣的浴桶时，瞬间闹了个大红脸，整个人都傻了。
“你今夜也辛苦了。”
曹明的声音平淡，兰香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身上沾了湿气和药气，去洗个澡，放松一下。”
“啊？！”
兰香一个激灵，连连摆手，结结巴巴地道。
“不……不行的！奴婢……奴婢不配用这些的！奴婢回去自己烧水就行……”
让她用这种小姐夫人们才能享用的花瓣浴？她怎么敢！
曹明看着她单薄的肩膀在秋风中微微发抖，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柔和，语气却故意板着，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在外面吹了大半宿的冷风，嘴唇都冻紫了。这花瓣和药露是驱寒的，别废话，进去泡够一炷香的时间再出来。我的话，就是规矩。”
这句话，像一块温热的石头，砸进了兰香惶恐的心湖里。
她看着曹明那双幽深的眸子，最终只能低下头，用细如蚊蚋的声音应道。
“……是，公子。”
她攥紧衣角，没有再开口。
兰香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