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一软，不再挣扎。
湿透的寝衣薄如蝉翼，紧贴身体曲线。
烛光摇曳，活色生香。
她闭上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颤抖的阴影。
完了。
守了十几年的贞洁牌坊，今日终究是要塌了。
可预想中那狂风暴雨般的侵占并未到来。
她只感觉到，一根带着薄茧，却异常滚烫的手指，落在了她的眉心。
那根手指仿佛带着魔力，轻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巡视感，缓缓向下。
划过她挺翘的鼻梁，掠过她微微发颤的人中，悬停在她那因紧张而微张，还残留着齿痕的唇瓣上。
他没有吻下来。
只用粗粝指腹，在那片柔软湿润上轻轻摩挲。
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品鉴一件稀世的瓷器，又像是在拷问一个即将崩溃的灵魂。
“柔姨。”
他那沙哑的嗓音再次响起，每个字都像烙铁，烫在她的心尖上。
“身体现在……感觉如何？”
苏婉柔的身子猛地一弓，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
这句寻常的问候，此刻却像淬了毒的钩子，刺得她血肉模糊。
感觉如何？
身体仿佛被架在火上炙烤，气力一丝丝被抽干，只剩下本能的战栗。
她脑中名为理智的弦，寸寸崩断。
她甚至不受控制，微微仰起头，想要去迎合那根在她唇上肆虐的手指。
她认命般地闭上了眼。
然而，就在她即将彻底融化在他手指温度下的那一刻——
那根手指，猛地抽离了。
苏婉柔浑身一颤，迷离的眼睁开一条缝。
只见曹明猛地抽离了身子，伴随着一声极度压抑的闷咳。
苏婉柔浑身一颤，迷离的眼睁开一条缝。
只见曹明身形微微摇晃了一下，一手死死撑在榻沿上，手背青筋暴突。
他眼底那股几欲噬人的邪火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疲惫，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纯情大男孩般的慌乱。
他没有看她，或者说，不敢再看。
他转过身，动作略显僵硬地从屏风上取下那件干爽的青色外袍。
走回来时，他俯下身，将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外袍，严严实实地裹在了苏婉柔赤裸的身段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今日的治疗，已达极限。”
曹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尾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与轻颤。
“药力已将你体内的寒毒暂时压制，但……”
他闭了闭眼，喉结剧烈滚动，硬生生咽下涌上喉咙的腥甜，目光落在她那张由绯红转为煞白的脸上，带着一丝执拗的护短。
“剩下的，是你自己的心魔。”
“柔姨，别让我……白白拼命。”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门口。
背影依旧挺拔，可那步履中，却透着一股强撑到极致的虚浮。
“吱呀——”
门被推开，又被关上。
水汽氤氲的暖阁内，瞬间静得只听见她自己紊乱的心跳。
只剩下苏婉柔一个人，蜷在那张见证了她所有羞耻的软榻上。
身上，是他留下的外袍，那件青袍像一块滚烫的烙铁，布料下的皂角气息霸道地钻入她每一寸毛孔，成了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可这温暖是假的。
冰凉的空气正无情地舔舐着她外袍下依旧湿润的肌肤，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冷意从外面渗进来。
热意从骨子里烧出来。
他挑起的邪火在体内横冲直撞，化作酸软空虚盘踞小腹，让她浑身无力。
她浑身酥麻，那股被他挑起的邪火无处宣泄，只能化作一股股热流在小腹乱窜。
她下意识并拢了雪白的大腿，手指死死攥着那件属于他的衣袍，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可当她将脸埋进那宽大的衣领时，除了他霸道的皂角气息，她竟闻到了一丝极淡、却刺鼻的血腥味。
苏婉柔浑身一震。
脑海中瞬间闪过他刚才撑在榻沿边剧烈发颤的手臂，以及他那句沙哑到极致的“别让我白白拼命”。
原来，他不是在戏弄她。
他是在忍着爆体而亡的邪火，拿自己的命，硬生生替她守住了最后的一丝体面！
一股酸涩至极的暖流，猛地冲破了小腹盘踞的空虚欲念，直直撞进她那颗枯死了十年的心里。
那滴泪滚烫，不再只是因为羞耻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