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腕凝霜，柔若无骨。
当曹明温热的掌心触及苏婉柔冰凉滑腻的肌肤，祠堂的空气仿佛凝固。
苏婉柔浑身一颤，下意识缩手。
曹明的手却牢牢攥住，不容她分毫退缩。
他没立刻搭脉，而是用两指捏住她的手腕，如在鉴赏绝世瓷器。
手指的温热顺着经脉一路烧至苏婉柔心底，让她眼神瞬间慌乱。
“你！”
她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却被曹明接下来的动作堵了回去。
曹明半蹲着，缓缓抬起头。
他的视线未落于她脸庞，而是顺着欺霜赛雪的手腕，沿藕臂弧度一寸寸上移，最终锁住她那双惊慌的水眸。
眼神深处，没有半分轻佻，只有一种极力压抑的疲惫与不容退缩的偏执。
苏婉柔的心跳乱了节拍，被他这么一看，只觉得浑身发软。
曹明收回目光，低下头，将三根手指轻轻搭在她脉门之上。
“脉象沉细，气血两亏，肝气郁结，寒气已侵入脏腑。”
开场四句，全是医书上的套话，苏成海嘴角的讥讽更浓了。
可曹明接下来的话，却让众人神色一滞。
“夫人。”
他看着苏婉柔，声音放得更轻。
“您是否时常在月事来临前数日，便觉小腹坠胀隐痛，需用汤婆子捂着才能稍缓？”
苏婉柔心口一窒！
这……这是她最私密的隐疾，除了贴身伺候的兰香，连女儿青青都只知大概！他怎么会知道得如此详细？
不等她反应，曹明继续道。
“不仅如此，您还时常在夜半子时惊醒，明明盖着厚被，却总觉得手脚冰凉，一股寒气从脚底心直往骨头缝里钻，对也不对？”
这话一出，苏婉柔浑身僵住！
苏婉柔微张着唇，看着曹明那双桃花眼，一时失神。
他……他怎么会知道？
难道他夜里来过自己房里？
这个念头一出，她脸上两片红霞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在他面前，自己仿佛无所遁形，里里外外被看了个通透。
她脸上一热，下意识抽手。
“啪。”
手，没抽回来。
反而被曹明按得更紧了。
就在众人被这番“神断”镇住，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惊天动的疗法时——
曹明那搭在她脉搏上的三根手指，并未移开。
他忽然俯身，将脸凑近了她的手腕，鼻尖几乎要碰到那片细腻的雪肤。
“你！”
苏婉柔心头一跳，刚想缩手，却听他用一种极其专业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低声道：
“别动，我在‘闻’诊……”
他说话时，灼热的鼻息尽数喷洒在她冰凉的肌肤上。
就在苏婉柔以为这个登徒子要借机轻薄时，曹明那搭在脉搏上的拇指，猛地一沉！
“奇经八脉，阴维脉起于小腿内侧……你的病根，就在阴维脉的起点。”
话落，他强行催动体内残存的纯阳真气，如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那团盘踞在脉门处的阴寒之气中！
“唔！”
苏婉柔浑身剧颤。
可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酸软到骨髓里的酥麻。
因为曹明在两股气息碰撞的瞬间，生生将所有反噬的阴寒之力，尽数吸导进了自己的指尖！
苏婉柔低头看去，瞳孔骤缩。
她清晰地看到，曹明那只握着她手腕的大手，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正因为极度的隐忍而微微发抖。
男人紧紧咬着牙关，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硬生生将喉咙里的一抹腥甜咽了下去。
他在用自己的命，替她挡那寒毒的锥心之痛！
这一刻，什么羞恼，什么登徒子，全都被苏婉柔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看着男人鼻尖沁出的冷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捏了一把，疼得发酸。
曹明缓缓松开手，站起身时，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却依旧长身玉立，将她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他朗声道：“夫人的病，病根在寒，病灶在血。寻常汤药只能治标，无法除根。”
“想要根治，必须以我曹家祖传的‘手指心法’，打通背部督脉，再辅以推拿肾俞、命门等要穴，将寒毒逼出体外，方可痊愈！”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配上刚才神乎其技的诊断，顿时镇住了全场。
族老们交头接耳，看向他的眼神不再鄙夷，有人甚至微微颔首，面露凝重之色。
“手指心法？推拿背部？”苏成海终于找到了攻击点，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