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睁看着，却没有伸手拉他一把的人，归根结结我也有责任。”

    艇内再次陷入死寂。

    没有指责，没有质问，只有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默。

    苏妄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擦去眼泪，看向江哲，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疲惫的释然：

    “不怪你，阿哲。”

    “谁也想不到，灾难会来得那么快。”

    “谁也想不到，我们视为家人的人，心里藏着这样的秘密。”

    鲸油灯的暖光依旧微弱，却再也暖不回几人心底的寒意。

    窗外，风似乎更大了，拍打着救生艇，发出沉闷而单调的声响，像是在为一段破碎的过往，低声哀悼。

    苏妄缓缓转头，再次看向林辰。

    这一次，她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坚定。

    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露出了藏在面具下的模样。

    而有些人，哪怕身陷绝境，哪怕昏迷不醒，依旧是黑暗里，最让她安心的光。

    就在这时，林辰的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

    一直紧绷的眉峰，微微舒展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