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行嘴里咬着前几天没吃到嘴里的番茄牛腩,香气四溢。
“今天我跟会长请假说去兼职,她还调侃我是保姆呢。”
秦砡低头扒拉着米饭,细嚼慢咽,和斜对面的沈知行形成了鲜明对比。
“请假?什么事情晚上还要请假啊?”
沈知行抬头去看秦砡,依旧斯斯文文的模样。
秦砡无论什么时候,吃饭总是这样保持着身姿挺直,左手托碗的模样,咀嚼食物也不会发出响声,如果没有人跟她主动搭话,大部分时间也不会主动挑起话头,只是偶尔会拿出手机刷一刷。
沈知行听秦砡说,她自己一个人吃饭的话,会选择一直刷手机,但只要是与人在一起吃饭,就不会经常看手机了。
刚与秦砡接触的时候,沈知行总觉得她在端着,装作一副正经模样,即便是在刷手机的时候,也保持着端庄的姿态。
时间一久,她发现秦砡无论是在外面还是在家里,哪怕是两个人已经很熟了,吃饭的时候依旧会保持这样的习惯。
秦砡的习惯大致是从小就养成的,以至于长大了以后,就是改也改不掉。
沈知行想想也是,家里有一个大学老师,母亲也有不错的文学素养,怎么会教出像自己这种完事全凭自己喜好来的孩子呢?
“完成阶段任务后,组织聚会,是学生会的惯例,更何况今天是开学第一天。”
秦砡给沈知行夹了两片肉放进碗里。
“明天还有一天迎新,你也要回这么晚吗?”
沈知行借由长发的遮掩,从缝隙里偷偷去看秦砡,只觉得这个孩子可真乖啊,虽然都是冷着一张脸,但是无论做什么都是认认真真的。
“今天迎新基本上已经结束了,明天就是有些收尾工作,应该不会太晚回来。”
秦砡可以自主选择忽略他人的视线,是建立在对视线敏感的基础上的,所以,即便是被头发遮掩,她还是能感知到沈知行在偷看她。
“哦......那我是不是可以提一些想吃的菜谱?”
沈知行百无聊赖地用筷子戳碗里的米饭。
“当然可以,你是我的老板。”
秦砡觉得这样磨磨唧唧又扭扭捏捏的沈知行还挺可爱的。
“你不生气吗?”
沈知行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生气什么?”
秦砡被问得一头雾水。
“就是保姆......你朋友说你像我的保姆。”
沈知行垂着头,端起饭碗往自己的嘴里扒拉。
“为什么要生气?确实和保姆也没多大差别。”
腹黑基因开始作乱,秦砡知道沈知行想听什么,偏偏又不打算顺从她的意。
“其实,你不必勉强自己的。”
沈知行放下碗筷,郑重其事地对上秦砡的目光。
“我想应该没有人愿意当另一个人的保姆的。”
“......老板......”
浅色眼眸不似开玩笑,秦砡一瞬间怔住了。
秦砡想了很多可能,比如沈知行会把她的头发揉乱告诉自己不能抱怨,因为已经把工钱提前结了,再顺带夸自己一句“真是个好老板”;再比如沈知行会无理取闹、强词夺理地撒娇让自己说她是自愿做这些的;再比如沈知行直接耍无赖根本不认这句话,硬是把“保姆”圆成别的词汇。
不过,秦砡这次都想错了。
“做饭、打扫卫生这种事一开始本来不是我招聘这个岗位的工作内容,所以小砡儿不想做也没关系的。”
沈知行看着秦砡怔愣的目光,心里莫名有些酸涩,七想八想是不是自己说到了秦砡一直以来的想法上,而后有些狼狈地挪开了视线。
“一直以来都让你做这些事情,我也很过意不去,但店里的生意就是这么惨淡......我也没办法把控。”
“你是学生会的,应该会比普通学生更忙吧,就像今天一样,忙了一天还要回来给我做饭,我还随便提要求......你会厌烦的——”
“不是给你做饭。”
秦砡没办法再听下去,开口打断了沈知行。
“不是给你做饭,是给我们做饭,是我也要吃饭。”
“可是......”
沈知行将视线偏移了一些,转回到秦砡的脸上,想透过她建立的城墙,探究墙后的想法。
“我喜欢吃自己做的饭,也喜欢做饭,更喜欢看人吃我做的饭,而且吃得还很香的样子,如果能再夸上两句就更好不过。”
托着碗筷的手已经有些僵硬了,秦砡放下碗筷,站起身,走到沈知行面前。
“小砡儿......”
沈知行就这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