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悦看向黎京棠手边未动的黄瓜水,眸色不自觉虚软起来。
“我不是开除,我是失业了。”
“三爷向来不近女色,我在这个集体里原本就是边缘人物,他派我来京棠身边本就是为了保护她,但……”
关于自己为何失业一事,彭悦低下了头,没解释。
可黎京棠知道,还是因为自己。
因为那一晚她曾说过,不喜欢谢朗对她严密监视,之后他就撤走了私人保镖。
虽然只是撤了远一点而已。
钟雯不知原因,却还在努力想办法把彭悦留下:“不做保镖也可以,你都会些什么?要不要考虑在京市找个工作?”
彭悦垂眸:“我成绩不行,十几岁就辍学了,这些年除了跟在沈家身后,几乎没有一技之长。”
京市就业压力大,就连钟雯和黎京棠这种名校毕业的还时常面对职场危机,更别提彭悦这种没什么学历的。
钟雯也叹了声气。
“京棠,对不起。”
彭悦即将离开,一直堵塞在心中的话也终是说了出来。
“我最初接近你,是出于任务需要,但除却保镖这层身份,我是真心把你当做朋友的。”
“在我刚失业时候,我曾经以为天塌了,毕竟荣晟都不要的人,去哪里都没有活路,但正是京棠身上这种不内耗、内敛坚韧的气质鼓舞了我,于是我决定回老家闯荡一番。”
彭悦泪目,最后握住两个人的手,“江湖有缘,希望我们还有机会能再见面。”
钟雯很容易感性,红着眼睛问:“你老家哪的?说不定将来会去你的城市旅游。”
“不,回什么老家。”
黎京棠眸色清冷,道:“你可以在京市活下去,你擅长跑步健身,可以去做健身教练。”
彭悦浑身一震,一点点欢喜退却之后只剩冷静:“不行的,我们保镖入职都签过保密协议,就算离职,短期也不能在京市待了。”
原来还有这层原因。
黎京棠曾经以为这是一个和平年代,可当一个人可以手握权柄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生杀予夺全凭自己心意,制度残酷到近乎冷漠。
“要不,我找谢朗说吧。”黎京棠终是松了口。
彭悦眼底有些欣喜,最后还是选择拒绝:“别了,两年的脱密期很快就过了,如若三爷以为我在利用你上位,那今后才是真的断了咱们之间的缘分。”
“那今后要常联系。”黎京棠说。
彭悦吃完了饭,很潇洒地同两人道别。
——
当天晚上。
荣晟资本作为新东家,为旗下电竞游戏职业联赛夏季赛的决赛提前进行预热和气氛渲染。
代言人登顶亚洲第一大屏,可谓给足了这款游戏的顶级排面。
全城热点的同时,偶像气质的高度契合瞬间将这场赛事推上万众瞩目。
而且官方门票数据里说,这场赛事80%都来自其他省市和全国各地,上线那天15秒既空。
因为赛事定在京市最大的奥体中心,4万名观众从世界各地奔赴京市,还带动了京市的文旅经济,周边一度火爆,各大部门齐配合。
周五这天,黎京棠和钟雯都请了假。
官方说建议提前一个小时排队入场,可两人提前两个小时去北门排队时,队伍已经排到三公里开外。
进场验票遥遥无期。
天气热,钟雯一阵眼晕:“宝子,这款游戏我也玩过,也没听说这么火爆啊。”
黎京棠被人群挤得快成了夹心饼干,瞬间也生出了退却的意思:“要不咱们不看吧?”
钟雯守财奴上头,“不行,这可是最高档的内场票,我来都来了,不看不就损失6000块钱?”
黎京棠白了她一眼:“……”
奥体中心后台。
休息室。
清一色的年轻选手们正在教练的带领下做最后复盘和赛事部署。
谢朗穿着黑色队服坐在其内,有一黑西装白手套的年轻男人进来,附耳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什么。
“要不你先忙。”教练和俱乐部老板立刻止住话题:“我们可以等你。”
谢朗递了一个眼神示意不必,又同黑西装的人说:“你去给总指挥打电话,叫他单独把两人接进来。”
黑衣人得到指令,点头退出。
其他队员纷纷侧目,就算是主力队员,可最近……老板和教练对他的容忍度,好像更高了些?
就在黎京棠和钟雯正为排队遥遥无期而烦恼时,一个陌生电话如喜从天降。
“黎小姐,比赛时间还早,您可以先和朋友吃个饭逛个街,三爷给您预留的是独一份的内场票,等到验票接近尾声,我带您走内部通道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