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清创、消毒、包扎、固定从头到尾练一遍,我看著,错一步就重来。”
“是!”
三人立刻行动,马里斯和费奥多尔一组,彼得拿著布条和树枝对著胳膊练习。
克劳斯靠在土壁上,看著他们演练,时不时出声纠正:“费奥多尔,包扎方向反了,要从远心端往近心端缠。”
“彼得,固定的木头要超过关节,不然没用。”
“马里斯,力道再匀一点,太鬆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句句准確。
三个少年越练越熟练,从手忙脚乱到流畅有序,不过一个小时,就把整套战场急救流程掌握得差不多了。
夜色越来越深,寒风卷著雪沫吹过战壕,冷得刺骨。
可战壕里,没有了之前的慌乱与绝望,只有四个少年安静地练习著保命的本事,气氛沉稳。
断壁阴影里,伊利亚依旧蹲在原地。
他把克劳斯教学的全过程听在耳里,看在眼里。
没有藏私,没有敷衍,连最关键、最保命的细节,都毫无保留地教给三个素不相识的少年。
在这视人命如草芥的东线,在这人人只顾自己的绞肉机里,这样的人,太少了。
伊利亚浑浊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认可。
他轻轻摸了摸腰间的步枪,手指从扳机上移开,缓缓放下了手。
他不再有试探的戒备,只剩下对这个少年的好奇。
战壕里,演练结束。
三个少年都掌握了急救流程,脸上露出了轻鬆的神色。
他们不再是只会发抖、只会等死的炮灰。他们有阵地,有同伴,有规矩,现在又多了保命的本事。
他们终於有了活下去的底气。
克劳斯看著三人,微微頷首,刚要开口说警戒轮换,目光微微一顿。
阵地前方的黑暗里,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不是零散的侦察兵,人数更多,脚步谨慎,正一步步靠近阵地。
紧接著,三道微弱的光亮从弹坑中亮起,照向他们的阵地。
光线扫过战壕胸墙,距离已经不到三十米。
是德军的前哨队伍,摸到了阵地前沿。
马里斯三人立刻握紧步枪,看向克劳斯,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平静的等待。
他们等著克劳斯的指令。
克劳斯缓缓握紧手中的步枪,目光平静。
刚教完急救,真正的班组配合,就要开始了。
他安静地观察著前方的动静,等待最合適的应对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