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和离?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提和离?怎么的,当秀才家的媳妇委屈你了!啊!你个泥腿子的外乡逃难人,如果不是嫁到我们家,现在是不是还沿街乞讨呢?”
“哪里有你这样的媳妇,你男人去外面偷个腥就要离婚。我儿子有本事三妻四妾怎么了?你嫉妒你心里酸,你就好好挣钱好好哄我儿子,自己拢不住男人的心,还在这里叫唤。”
秀禾那双平日里水一样温柔的眼睛。
此时此刻已经宛若深渊,孙耀祖头一回不敢直视自己妻子的眼睛。
孙婆婆平日里对秀禾非打即骂,嫌弃得宛若垃圾。
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
只要想到这个,孙耀祖就得意洋洋起来。
自从欺骗了秀禾,他就前所未有的放松下来。
将所有的罪责甩锅真是一身轻!
秀禾会察觉到哪里不对么?
不,他天真的妻子永远都不会知道。
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出了嫁的女人,怎么能够去找寻郎中问这样私密之事。
又怎么可能宽衣解带,让人如同治疗手脚外伤一样细细查看。
名医不接女客早成风气,这隐私的女子内疾,更是隐私中的隐私。
秀禾没人脉更没钱,绝不可能找到名医愿为她洗清冤屈,证明她的身体没有问题。
孙耀祖得意洋洋晃了晃脚。
觉得自己真不愧是秀才,居然想到了这样两全其美的主意。
再过几天,他就要去镇子里,和锦绣阁的掌柜的好好说道说道。
让她日后把秀禾的工钱直接交给他。
另外。
孙耀祖将视线投向窗外的梁天恒。
他已经不需要通过出租屋子来换收益了,现在秀禾刺绣的收入已经足够。
更重要的是,他只要看到秀禾和梁天恒站在一起,他心里就嫉妒得发狂。
她靠近隔壁糙汉的行为让他格外在意。
那个比他更加有男子气概的家伙是否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夺取了他妻子的心。
性无能者,总会狐疑枕边人的忠诚。
心思像是长了草,再也止不住了。
他应该想点办法,首先让梁天恒搬离这个院子。
秀禾在外面绣花挣了不少钱,他蛮可以不再考出租物资来补贴家用了。
他鼓足勇气,去找梁天恒。
“梁兄!”
梁天恒正在院子里练枪,将丈二长枪挥舞得虎虎生风,他一下子怯懦起来。
穷乡僻壤的富裕的房子不好找,若是说出来提前毁约梁天恒不乐意,那砂锅大的拳头往自己身上来两下。
银枪一闪。
闪亮的枪头刚好停在孙耀祖的喉咙旁。
只要稍微往前一寸,就能够割断他的喉咙。
他是山中经验丰富的猎人。
哪怕是体型庞大的鹿,只要被隔断喉咙,也会在短短几息之间,丧失性命。
梁天恒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他收回长枪。
问道:“什么事?”
孙耀祖被吓得瘫软,整个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上下没一个地方有力气。
“没什么事,您继续,继续。”
“哎呀!孙家媳妇是不是疯了!”
“她在家庙门口长跪不起,要让族长为她做主呢!”
“听说是她男人在外面偷女人,被她撞了个正着,寻死腻活要说法呢!”
“要我说秀禾也是脾气太好了,在外面养家累死累活,回到家丈夫偷腥,这谁能忍受的了。”
“偷得是谁家的女人啊?”
“是村长的女儿,听说赤条条的滚在床上,被抓到的时候红色肚兜还挂在孙秀才的裤腰带上呢!”
“啧啧啧,秀禾一介孤女,这下怕是不好办啊!”
家庙门口三三两两聚集了人。
秀禾跪在地上。
“还不快起来,闹什么样子!”孙耀祖抬手就要去拉扯秀禾。
秀禾冷着一张脸,只见得寒光一闪。
孙耀祖大叫起来。
接着他引以为豪象征读书人的长衫袖口处,竟然豁出一个大口子,露出孙耀祖的半个臂膀来。
众人这才看清,秀禾的手中竟然是拿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剪刀。
“你若再敢上前,我的剪刀就不认人了。”
秀禾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脸上从未露出过这种癫狂冷酷的神色,在场众人都惊了。
兔子逼急了,也是要咬人的。
孙耀祖是孙家唯一的秀才,与他有关的事情当然要族长出面处理。
秀禾坚持不起身,讨要个说法。
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