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势比人强,你要是懂事,就乖乖把你的工钱双手奉上!”
“你!”
恬不知耻。
秀禾愤怒到了极点,白皙的脖颈涨得通红。
“你自己慢慢想,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过来讨好我,求着我。”
临走时还顺手往针线盒里抓了一把。
“这针线钱从我工钱里扣吧。”
“那不是你妹妹吧。”
李莲花平日里话不多,头一回八卦起来,秀禾愣了愣。
“不是。”
“我猜是你男人的姘头,她闹上门来是不是要你给她钱。”
秀禾一惊。
她没想到李莲花洞察得如此清楚。
“我是老了,但也是个过来人。好歹吃过见过,这些小丫头都是没结婚的,不知道其中的勾勾绕绕,所以看不出你的心事。”
“却是这样,但我不想给她。”
“银子不好挣啊,花在自己身上总比给了旁人要舒服。你我都是逃难而来,说起来也算是有点缘分,我不妨跟你说点心里话。”
“姑姑请讲。”
“男人可靠又不可靠,嫁了个男人就有了房子有了田,日子比颠沛流离孤身逃难强,日子细水长流安安稳稳过下去看起来很不错。可天灾人祸,人算比不过天算。你丈夫找了别的女人,就是你命中注定的劫难。你没办法改变。”
“你想让我忍着?”
“忍着,你就还能有地方回去有田地。不忍着,你就要重新过颠沛流离孤身的日子。这都是你的选择。你看我孤身一人,所幸命大,不也活到现在这岁数。”
“我们这些百姓,就像是秋天的稻子,蝗虫来了,雨水来了,太阳太过,都会颗粒无收。”
“已经山重水复疑无路,不如悬崖勒马,或许能够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秀禾眼睛陡然一亮。
“我想明白了。”
做了这个决定,她突然变得轻松了不少。
事已至此。
如果继续隐瞒,只会被别人拿捏到死。
与其注定要被敲骨吸髓的死局,不如干脆把这棋局推翻,用棋盘狠狠砸向那些欺辱她的人。
秀禾现在就是个破罐子。
她想开了,她就要破摔。
她,秀禾,生来就是命不好。
年少远离故土,和父母离散,又所托非人。
眼下还是个不能生的。
神明就要让她历经劫难,反正她做什么都注定凄苦一生,那么反过来是不是也说明她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她真的过不了日日被人踩在头上还要摇尾乞怜的日子了。
秀禾想好了。
她转身去找李娘子,她有一个想法,只有李娘子能够帮助她。
“我去找一下李娘子。”
“我就是劝她跟当家的干一架,把那女人脸给撕了,怎么就兴冲冲成这个样子。怎么回事啊?”
“来二两散白。”
酒铺里面只卖最劣质的一种酒。
用芋头干做成的,价格低廉,酒味很大,一大碗下去后脑袋就迷迷糊糊,足以缓解劳动的疲乏。
这是做苦力的常去饮用的酒水。
像秀禾这样的年轻女人甚少光顾这里。
秀禾一翻手腕,整碗酒水就下了肚子,辛辣的味道充盈在口腔里,肚子更是火辣辣的。
她要借着酒劲儿壮胆。
回家,找孙耀祖和离。
把酒钱往桌子上一放,秀禾转身走去,她搭乘了同村人的骡子车,速度更快一些。
“都是同村的,不用给钱了。秀才娘子!”
秀禾强硬的给了钱。
绕过山岗,穿过小道,秀禾头一回觉得这条路如此之快。
孙婆婆在门外洗刷着,远远看到她来了,鼻子一哼,就松手不干。
示意让秀禾继续完成。
秀禾没理会她。
“孙耀祖在不在?我有话要对他说。”
“耀祖当然在里面读书呢,干什么,你别打扰他。你有什么话要说的,不如对我说去。”
秀禾不想在她身上消耗情绪了。
她挑开帘子进门,孙耀祖窝在床上看书。
“我要和离。”
“你要和离?你…我这里给你容身之地,说好了王二丫有了孩子也养在你膝下,面子里子都给你了,你还要干什么?”
“那我就自请下堂,休书给我,只要给我自由,我不计较这些了。”
“不可以!”
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