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秀才张了张嘴。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他今天话说的实在太多了。
他理所应当的说:“去给我倒杯水。”
秀禾躺在床上,浑身都痛得厉害,肩膀和脖颈最痛。
丈夫没轻没重推了她两把,她没有争辩吵架的力气了,只能爬起来给他倒水。
孙耀祖喝干净杯子里的水,目光炯炯看向秀禾。
几日不见,秀禾在秀坊里的伙食极好,人也自信了不少,整个人荣光焕发。
他心里不禁蠢蠢欲动起来。
秀禾浑身疲惫,低声说:“我今日很累了,别要孩子行不行?”
“不行,这是传宗接代的大事。你七日才能归家一次,若勤奋点,何时才能要上孩子。”
孙耀祖义正言辞的说。
孙耀祖力气大,摆弄筋疲力竭的秀禾轻而易举。
秀禾只能被他拉着要孩子。
要了孩子后,她的泪水未干,就又开始被孙秀才问这几日都听到了些什么。
秀禾挂着泪珠,脑子空空的。
身上疼的地方又多了一个,她被孙耀祖催促好几次,绞尽脑汁想起了最新的见闻。
说来这也是个奇人异事。
是镇北王失踪的事情。
镇北王是拥护新帝登基的功臣,在回京途中遭人暗杀,之后就死不见人活不见尸。
朝廷派人寻他。
在偏远的小城里都贴了告示,四处有官兵在寻找他。
说书先生写了他英勇杀敌的本子,在茶馆里津津乐道。
而街头的叫花子也把他的传奇一生编成了莲花落,走到哪里唱到哪里。
也只有小村庄中会无人知晓了。
“定然是死了。”
秀禾非常笃定地说。
“何以见得?他武艺高强,更懂得兵法。或许现在就在某地韬光养晦。你这个无知妇人,也敢瞧不起这样的英雄人物。”孙耀祖总是要反对秀禾的任何见解。
“他武艺高强是没错。
他出身高贵,肯定是不通五谷的,相公这样的书生都不会做饭,更何况镇南王可是当官的。”
秀禾有自己的歪理。
她断定就算镇北王活着,也肯定因为不会做饭不会照顾自己而活活饿死了。
之后她谈到自己听说皇宫里有种不能生育的男性,用来伺候嫔妃们,叫太监。
孙耀祖突然冷言冷语。
“早些睡吧。我明日还要读书。”
秀禾委屈地躺了下去,心里还惦记几个琐碎的小故事没有讲。
日后有了孩子,可以讲给我的孩子听。
不再被孙耀祖打扰后。
秀禾沾枕头就睡着了过去。
隔壁房间,梁天恒睁着眼睛盯着棚顶,觉得刚刚那个镇南王的故事,莫名的熟悉。
他又想不起来具体的事情。
努力去回想,又觉得头痛得厉害。
第二天早上起来,秀禾腹中一痛。
赶紧一看,是来了癸水。
又是白白遭了一个月,要孩子的罪。
秀禾一下子泄了气。
找了月事带,寻了干净的锅底草木灰,自己去处理干净,心里虽然不高兴,但也没有之前那般绝望了。
虽然孩子难要,但是她有银子。
日子总比之前要好过一些。
要是这孩子晚一点来,她还能多攒钱,给孩子准备上。
孙婆子是个大嘴巴,拿着秀禾挣来的铜板来回串门。
得意洋洋的炫耀她的阔气,还扬言
秀禾做绣娘在小村子里面引起了一阵小小的轰动,做了媳妇的人也能在外面挣钱,并且是现结的铜板。
听说有一百多个?
这让靠天吃饭的村民们都忍不住心动了。
秀禾在家里吃饭的功夫,一脸来了好几拨人,带着鸡蛋小心翼翼问秀禾,能否让家里的姑娘媳妇也跟着去绣楼里面做活。
秀禾老实回答:“我是做不了什么主的,各位不若一起去镇上,见了锦绣阁的掌柜,让她来定夺呢?”
村人欢天喜地答应了。
左右是多跑一趟,就算掌柜的不同意。
也能顺便买点盐巴和布料之类的东西,反正是不亏的。
“多谢了!”
“能有这样的好媳妇,真是你们孙家的福气啊!”
走的时候,人们都说着好话。
人人都奉承着秀禾,而不是自己这个秀才。
孙耀祖脸上逐渐挂不住了。
客人刚一离开家中,他就呼喝着要秀禾赶紧去做饭。
吃过午饭,紧赶慢赶剁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