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鸡食,给鸡鸭喂一顿饱饭,秀禾收拾收拾就准备回锦绣阁。
她走后,屋内所有活计又要落到孙婆子身上。
孙婆子剁鸡食,把菜板剁得咚咚响。
她是懒怠习惯的人,自从秀禾进门之后,连喝水都是只动嘴让秀禾给他倒。
儿媳妇不在家,她如珍似宝的儿子又极难伺候,吃喝样样都挑剔,家里的活是一个指头也不会碰的。
屋里屋外一手抓了七天,她就疲乏得不行。
儿媳妇被村里人交口称赞,让她心里一阵阵不舒服。
尤其是她像往常那样同村人当面数落秀禾的不是,没有人再迎合她了。她狭隘的心中更是不痛快。
孙耀祖又在屋内作诗,没出来过。
他总是这样,人一多,就躲进屋内用功。
秀禾叹了口气,姑且认为是读书人的清高,是不愿意与乡野村民们沟通的。
穷人家的女子没有那么多讲究,都快入冬了,存不够粮食,没准备好棉衣不过的人家形势非常严峻。
在生存的压力下,那些世俗道德的枷锁就被轻易地抛下了。
村民们很快达成共识,在绣楼里工作也不算抛头露面。
更何况,人家都说了。
秀才的娘子,秀禾都在绣楼里面挣钱呢!
今日去城里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好几个年轻的姑娘围着秀禾叽叽喳喳,询问锦绣阁里的一切。
“秀禾嫂子。”
“孙家嫂子。”
“秀禾姐。”
秀禾从没被这样热情的包围起来,整个人都茫然无措起来。
同行中有一对村里的新婚夫妻。
李柱和张大妞。
“我们夫妻二人一起去城里讨生活。”男人搂着自己的新婚妻子,两个人脸上写满了新婚燕尔的甜蜜。
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秀禾心里很是羡慕。
若是孙耀祖也能随自己去城里找个工作,做个账房,增加收支后日子就能好过起来。
秀禾心里沉甸甸思考着,等到再回家,她需得想办法再劝一劝孙耀祖。
沉默不语的秀禾引起梁天恒的注意,他的目光频频瞥向秀禾。
牛车上坐了除了秀禾,还坐着好几个村里没嫁人的姑娘家。
张大妞误会了梁天恒的视线,眼珠子一转,就故意拱火起来。
“梁大哥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她性子泼辣,直白的问了出来。
此言一出,车上的姑娘们都安静下来,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秀禾察觉到气氛的变化,抬起头来听着。
“梁大哥喝了这么多次喜酒,也该轮到我们喝你的喜酒了。我娘就是做红娘的,你若是喜欢什么样子的姑娘,我也能帮你想想办法。”
其他人默不作声,都竖着耳朵听着。
梁天恒生得好模样,武艺高强。
村里不少姑娘都心悦于他,愿意嫁给他做媳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