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怎么会这样呢?”
    这不是讨口子么?

    猎户家多肉食,孙家则是灶台上淡出个鸟来。

    梁天恒一个人,孙家可是三个人。

    孙婆子多吃多占习惯了,现在居然胆大包天,要占梁天恒的便宜。

    “娘,这样不好……”

    拒绝的话说到一半,秀禾被孙婆子狠狠瞪了一眼。

    她眼角闪烁泪光,梁天恒将这都看在眼里。

    也罢,只要能让小娘子吃上荤腥,就是让那些恬不知耻的沾到光也无需计较了。

    他便同意了。

    当晚,孙家的餐桌上久违地出现了荤腥。

    秀禾将野鸡剁块,加了干蘑菇和山泉水,炖出浓香味道。

    整个院子都飘着香气。

    孙秀才干脆端着本书坐在院子里,嘴里念叨着,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那口锅。

    这实在是太香了。

    “炖好了,咱们开饭吧。”秀禾将炖鸡端到桌上。

    一整碗蘑菇炖飞龙,久违的荤腥,秀禾竟是吃得不香。

    喉咙里的苦涩药味与腥气挥之不去,她动了两筷子,胃部一阵抽搐,难受得吃不下饭。

    孙耀祖吃得嘴巴油光光的,秀禾看着心中不舒服起来。

    凭什么她要日日喝苦药,相公却什么都不用干。

    梁大哥说一句让他强健体魄也要被婆婆立刻驳回来。

    田地可以被随意质疑,而种子却是神圣不容置疑的。

    当晚,秀禾以虔诚的姿势躺在床上。

    要孩子,又是痛得秀禾死去活来。

    日子每天都是周而复始,好像永远不会改变。

    含着泪水睡下的时候,秀禾带着无限的恐惧。

    恐怕明天也是这样痛苦的一天。

    坐在床边绣着简单的纹样单一的手绢时,她也常常出神。

    想起在锦绣阁绣架上盛开的刺绣花朵,和姐妹们相互打趣的快乐。

    明明她能够刺绣出花样繁多的绣品,却碍于家中没绣架,无法实施。

    只能做价格最低的手绢来获取收入。

    “我想去县城里当绣娘,能多挣不少银子呢。”

    当夜,秀禾再一次提起这件事。

    孙耀祖依旧一口回绝了。

    秀禾躺在床上,突然悲从中来,觉得浑身上下都难受。

    她受不了现在的日子了。

    要孩子留下的大腿淤青很是难受,让她现在坐立难安。

    她突然决定要反抗一下。

    这每日要喝苦药,吃糠咽菜,受气挨骂,晚上还要孩子的日子!

    她秀禾受够了!

    “我不管,我一定要去!”

    “你嚷什么?粗俗!”孙耀祖躺在床上,脸上还带着点释放兽欲后的满足,皱着眉头呵斥。

    可秀禾已经听不进去了。

    带着一股子冲劲儿,她转过身去。

    不多时,抽泣的声音响了起来。

    孙耀祖一惊。

    “我就是要去!你不让我去,我就站在村口,谁家要去城里我就结伴跟着走!”

    秀禾哭得一抽一抽的。

    粉面含泪,泪水宛若珍珠一样滑落。

    美人落泪,让孙耀祖不由得怜惜起来。

    “别哭了,除了这件事外,别的我都能答应你。”

    “那我不想要再喝苦药了,喝得我什么都吃不下去,直想吐。”

    秀禾看向孙耀祖,希望她的丈夫能够为她撑腰。

    这没什么难的,毕竟孙婆子向来很听孙耀祖的话,只要说一句,她就不必每顿饭前都要喝苦药了。

    孙耀组目光游移。

    “这是母亲的心意,你怎能如此不孝。”

    孙耀祖假惺惺地劝慰道。

    他当然知道秀禾将整个药铺的药全都喝干净也无济于事,毕竟他不能人道,秀禾至今还是处子之身。

    又如何能生出孩子来。

    但他不愿说,也不能说明白。

    只能辛苦娘子背着这黑锅,当然他也会用别的方式来偿还她。

    他会成为天底下最好的夫君。

    即使他日后高中,也绝不会纳妾,与秀禾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辈子只有秀禾一个女人。

    女子毕生所求,也不过如此。

    秀禾因此也会被无数女子羡慕,想来也就能弥补他的不足了。

    “相公给你买蜜饯吃,就不苦了。”

    孙耀祖砸吧砸吧嘴巴,想起蜜饯的甜味,心驰神往起来。

    秀禾吃是其次,他是真的想吃了。

    “蜜饯,我们家中哪里还能买得起蜜饯了?”秀禾哭了两声,发现孙耀祖还是那样说些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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