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是故意帮助她打翻药碗的
    若是他的媳妇,若…秀禾是他的媳妇,他要每天都给秀禾炖肉吃。

    吃得她脸上挂着肉,面色红润的才好。

    现在瘦得像个柳树条,风一吹就要断了。

    “让您破财了。”

    “没什么,你太瘦了,应该吃点荤腥好好补一补。”

    临走前,孙婆子又去药铺抓了几服药。

    神神秘秘地塞到了秀禾的怀里。

    秀禾只是一瞧那油纸包,就觉得喉头反酸水。

    她从小就吃药艰难,回想起酸腥气的味道,就觉得恶心得要命。

    可也说不得什么,只是沉闷闷坐在牛车上,不像来的时候轻快。

    自从她进门半年还没怀上,婆婆就时常弄来这些古怪的药逼着她灌下。

    每每都恶心得她吃不下饭来。

    可她又能说些什么呢?

    回到村里的日子还是一如往常。

    太阳刚刚升起就爬起来开始借着日光刺绣,秀禾一绣绣到晚上,整个人都腰酸背痛。

    “这还有亮呢?怎么就不干活了?”孙婆婆冷言冷语。

    秀禾一个懒腰抻到一半,“天色已经暗了,再干精细活伤眼睛。”

    “娇贵,我们年轻的时候就是摸着黑也能纳鞋底子。”孙婆子坐在家门口的小板凳上,用手搓麻绳。

    目光死死盯着秀禾的肚子。

    秀禾心中很是不舒服。

    她的眼睛要是伤了,日后就没办法再刺绣了,家中的柴米油盐又要从何而来呢?

    她张了张嘴,决定把这话说出来。

    可庭院里的小陶罐噗噗冒着烟,古怪的腥气在整个院落里弥漫。

    秀禾刚刚想要驳回去的勇气突然没了。

    她坐在门口,看着天边黑压压的云层,心中一阵悲伤。

    孙婆子:“去把麻丝给我踩一踩,这总不伤眼睛了吧!早回来早去,正好赶上喝药。”

    “是。”

    秀禾扛着一大捆麻往河边走去,凑到洗衣服的女人旁边。

    小心地将麻丢到水里,然后脱了鞋去踩。

    一旁洗衣服的村妇纷纷和秀禾搭话。

    “秀才娘子,你婆婆可真对你上心呢!日日熬药,亲妈都没有这么上心的。你可得好好孝顺人家。”

    秀禾尴尬地笑了笑:“婆婆是很体贴的。”

    “你千万多喝点,这药可灵,我表姐喝了后生个大胖小子。”

    “人家刚成亲就开始喝,谁说得准是药有用还是肚子争气呢?”

    “我当年是过年办的喜事,第二年就抱着娃娃过年了。”

    几句酸言进了耳朵,刺得秀禾生疼。

    脚底下的刺痛似乎都也不再痛了。

    在这处狭小的小山村里,女人生不出孩子就是最大的错处。

    所有人都盯着新媳妇的肚子。

    秀禾这样成亲已经半年但却一直没动静的,就成为了众人嘴边津津乐道的谈资。

    筋疲力尽的秀禾没有力气反驳,木讷得在河边以最快速度干完了这身心折磨的活计,赶着天边最后一线光回了家。

    一进门,远远就能看到饭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整碗黑黝黝的汤汁。

    她突然有一种想要转身就走的冲动。

    孙婆子叫她:“快过来喝药,这药饭前吃最灵。”

    秀禾脸色苦涩,站在原地迟迟不愿意靠近。

    梁天恒忍不住问道:“这究竟是治什么的药?”

    他这般山野之人,也有些自己的偏方。

    若是秀禾不愿意吃苦药,或许他有办法换一个药方,能好适口一些。

    孙耀祖含糊道:“补身子的。”

    秀禾一步一挪,慢慢蹭到桌边。

    小声同孙婆子说:“我实在是怕苦,让我缓缓,一会儿再喝好不好?”“不行!这可不是你自己的事儿,事关我孙家香火,由不得你犯矫情,给我喝。”孙婆子骂道:“花钱买药给你吃,别给脸不要脸。”

    起身就要去抓秀禾。

    秀禾绝望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桌前。

    又苦又腥的一大碗汤药下肚,秀禾扶着桌子干呕不止。

    舌根泛出恶心的味道来,肚子难受得要命。

    拎着野鸡的梁天恒一进院子就看到了这场面。

    “怎么了?秀禾生病了?”

    “没事儿!不用关心,她皮实得很!”孙婆子大手一挥,漫不经心道。

    梁天恒动了动鼻子,闻到一股药味。

    “熬得什么药?”

    “补身子的,是好东西呢!”

    孙婆子扯着秀禾,逼着她将药渣也吃进去,一点都不能浪费。

    秀禾眼泪汪汪,看着泥巴一样的药渣,恶心得快要吐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