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药送进来。”
裴嗣愿还是那个衣冠楚楚的样子,身上已经换上了笔挺的西装,仪容仪表都挑不出一点毛病。
要不是脸上那几道清晰的抓痕,真没有人会把他和那失控的野兽联想在一起。
阿泰把头压得很低,呼吸都不敢大声,举着手里托盘的几瓶药膏走进去。
裴嗣愿看了宁梦一眼,暗暗算了时间,还是拿起药膏过去。
“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宁梦声音都是哑的,别说动了,她抬手都费力。
见她不说话,裴嗣愿掀开被子,自顾自给她抹药。
做完这些,他电话也催得紧,一个接着一个。
可他现在心情不错,也没发火,慢条斯理重新帮宁梦掖好被子。
“我会来接你。”
说着,他径直离开了病房,也带走了侵人胆寒的气息。
阿泰狠狠松了口气,他全程连眼皮都不敢抬。
“夫人,您没事吧......”
他问完,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
宁梦眼皮很重,可她的事还没做完,强忍着疼痛坐起身。
“帮我拿几件干净的衣服。”
说完,她又道,“再把林医生叫过来。”
阿泰连忙应下:“是。”
和林州确定好回老宅的时间后,他就离开医院下去准备。
期间,宁梦便试着索要了自己的手机。
这次裴嗣愿没有拦着,算是一点小小的补偿。
宁梦打开工作邮箱,里面有数十条齐俞白发来的消息。
在这期间,齐俞白利用工作捷径,找了国际老设计师来解析她发过去的设计图。
蓝雀号远洋游轮大部分都是后期改造上去的,其中吃水线以下空间很大。
更像是一艘货轮。
他在查蓝雀号背景时,也相当吃力,很大原因是背后势力在控制。
最终,从暗网上收集到零星的线索,有人在游轮“疯狂夜”上竞拍到人体器官,进行二次倒卖。
他推断,这次蓝雀号出动,和“疯狂夜”竞拍有很大的关系。
宁梦简单了解之后,她和齐俞白取得联系,重新规划成功上船后怎么自保的计划。
两人结合信息,和暗网上其他人的分享帖子,大概摸清蓝雀号的情况。
裴嗣愿这边和执行者的配合,攻略值也冲顶到了80%。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连同搜查宁弘厌的进度也没有停下。
期间,陆炎州带来消息,找到滨海监狱里,真正放出宁弘厌的狱长。
晚上凌晨趁着执行者最休眠时,几人在一个封闭的会所见面。
裴嗣愿早在里面等候多时,长臂靠在真皮沙发的座椅上,手里握着酒杯,眼皮从始至终都没抬过。
他不说话,包厢里,也没人敢应声。
裴嗣愿凉凉撇了一旁坐着的人:“就是他?”
陆炎州翘着二郎腿,点了根雪茄,深深吸了一口,慢吞吞道:
“王狱长.......”他突然顿住,嗤笑出声:“应该是王副局长,您来说。”
男人连整张脸肿成猪头,被五花大绑捆在钢管杆上,嘴里塞了一团脏抹布,呜呜咽咽说不出一句话。
“副局长?”裴嗣愿不悦蹙眉,这跨越也太高了。
“神奇吧,我也很好奇,什么官怎么好当?”他抖了抖手里的烟灰,懒散抬头。
“不说的话,我们只能继续了。”
身旁的保镖还在跃跃欲试,举起手里的电棍,见此,王兵疯狂挣扎摇头。
他舌尖用力,将那团脏抹布顶开:“裴总,我招,我都招,求你了,放过我吧。”
男人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哭丧脸,浑身都在发抖,他根本惹不起这个人,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下场。
打死他都不会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