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梦垂下眼眸,敛去情绪:“不用,到时候我会带上。”
林州安抚她几下,转身打算离开房间。
在人出房间之前,宁梦叫住他:“林先生,以防万一,麻烦给我一份蓝雀号的设计图。”
林州脚步一顿,下意识蹙眉:“设计图的话........”
“如果没有,重新选一种交通方式吧。”
林州心一沉,当即笑道:“宁小姐别心急,设计图而已,我找人给你问问。”
努力这么久,到嘴的鸭子可不能飞了。
不过一张设计图。
他真害怕宁梦反悔,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那么做了。
林州办事效率依旧很高,下午过来给她换药时,设计图就给了宁梦。
因为是大型游轮,设计图也比较大。
宁梦将它铺开,压在被单下。
做完这些,她静静躺在床上,酝酿一下情绪。
朝着外面叫了一声:“阿泰。”
阿泰立马开门进来,恭敬地回应:“夫人,您有什么吩咐?”
“把你手机借我。”
阿泰一愣:“这个.......”
宁梦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往下掉,十分委屈。
阿泰当即慌了神:“你怎么了?夫人,不是我不借,是先生他.......”
“我借个手机给他打电话,这也不行?都几天了,他还不来看我。”
阿泰又愣住了,原来是想先生了,一时间有些骑虎难下。
毕竟,夫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坑他了,有些警惕。
犹豫之下,他还是把电话递了过去。
“就一小会儿,您打完一定要还给我。”
宁梦接过手机,和他对视,大眼瞪小眼。
她不悦道:“你要留下来听我们秀恩爱吗?”
阿泰脸一红,这才反应过来:“不敢不敢,我就在门口。”
等人走后,宁梦慢条斯理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拿起手机输入一个号码。
将床单掀开,拍下设计图发过去。
“俞白,帮我查蓝雀号游轮,找设计师看这张图纸,所有信息发我工作邮箱。”
那边齐俞白在开会,接受到陌生短信。
他点开进去,不用猜,心中也了然。
做完这些,宁梦将所有东西删得规规矩矩,恢复原貌后,重新输入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低沉的声音传过来。
“什么事?”
宁梦开口:“晚上,我想见你。”
裴嗣愿一愣:“宁梦?”
本以为是阿泰打过来汇报情况的。
得到答复之后,两人也没多闲聊几句,挂掉了电话。
裴嗣愿赶完会议,马不停蹄直奔医院,路上对着镜子反复调整表情。
这是宁梦有史以来第一次主动想见他。
他捂着狂跳的心口,深深呼出一口。
快到宁梦的病房,他还是不放心又对着窗户的反光抚平西装上的褶皱,微抬起领口嗅了嗅。
确定没有任何女人的香水残留,他才轻手敲了敲门。
“叩叩——”几声,门从里面推开,他呼吸悬在嗓子眼,紧紧盯着黑暗中那张小脸。
他摊开手,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声音尽量放轻:“我过来了。”
宁梦抬头看他一眼,似乎也正等人,并没多意外,静静让出一条道:“进来吧。”
她并没像预想的那样扑进怀里,冷淡的回应,让裴嗣愿脸上的笑瞬间皲裂。
唇角缓缓压下去,烦躁地撩了撩头发,抬脚往里走。
心里没来由憋着一股火,整张脸拉得又臭又长,眼神犀利扫视一圈。
冷哼一声,闷闷道:“什么想见我,根本就是骗人的鬼话。”
宁梦坐下的动作一顿,不解看向那委屈巴巴的人。
呃.......她的理解,想见的意思,不就是人过来就行?
可眼下还真不是把人惹恼的时候,她想了想开口道:“那你是要走吗?”
裴嗣愿不可置信瞪大眼睛,拳头攥得死紧:“我推掉会议,一下班就赶过来,你现在要我走?!”
她有点头疼,要不是没法确定回老宅的事,都不会见他。
“我不是那个意思。”
裴嗣愿更加窝火,他抬脚逼近,眼神像要把她给吃了:“那是什么意思?绝食抗议,拒绝和我亲热,我大老远跑过来,连个拥抱都没有,还整天对我摆个臭脸。”
越说越委屈,明明只是想保护她,可人就是不领情,都尽量弥补了,却挽回不了人。
他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