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滨海监狱里,到底是谁放出宁弘厌,请过来。”
请字咬得极重,落到耳中,却令人如芒刺背。
“不跟你玩了,迟早没命。”
“你收了我三个亿酬金。不请他,那我就亲自请你。”
陆炎州踏出去的脚,当即转弯,又硬生生收了回来。
眯起眼睛,咧嘴苦笑:“你看你又冲动了,回去喝点冬瓜汤,这事啊——就包我身上,绝对帮你办妥当。”
裴嗣愿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进浴室洗了把脸,盯着镜子看了许久。
“你的目的,一直都是她对不对?”
许久,印着他脸的镜子恍惚一瞬,和他一模一样的人接过话。
执行者给出冰冷的审判:“我的任务是负责修正剧情,铲除变量。”
裴嗣愿紧紧攥紧拳头:“可她是我的底线!”
执行者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
为什么,身为男主要对女主视若无睹?他们本来才是命定之番。
裴嗣愿盯着镜子,语气极致嘲讽:
“为什么?我受人欺凌时,她在哪?我难堪自残时,她又在哪?”
执行者沉默。
这些因素,不在它的考量范围内。
裴嗣愿清晰地记得,每次度过那些昏暗时刻,许朵儿都在,无处不在。
十一岁那场认亲宴,他受尽羞辱。许朵儿也在场,可她光鲜亮丽,是被父母护在身后的明珠。
十四岁他饱受磋磨跳河,许朵儿的华丽保姆车也同样路过。
每次相遇又做了什么呢?不过目睹他那可悲可笑的过程而已。
真正拉他出泥沼的,不是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既然给了他凄惨的开局,却没有给他承受一切的能力,又谈什么既定的命运。
.......
整整一夜,派出去的人传来消息。
只在河边发现了小男孩,宁弘厌却不见了。
猜测他逃跑时,伤势太严重被河水冲走了。
下河是湍急的瀑布,展开搜索极其困难,连续几天都没有线索。
男孩被带到裴嗣愿跟前,看着瑟缩发抖的孩子,语气冷冽:“人逃哪了?”
男孩蜷缩成一团,全身湿漉漉的,被一件大衣裹着。
手下犹豫几下:“先生......他是个瞎子。”
裴嗣愿动作顿住,他全程注意力只在宁弘厌身上,都没察觉这孩子是个瞎子。
眼见逼问不出来,裴嗣愿也失去了耐心。
他还不屑去利用一个孩子来找到宁弘厌,随便招手:“带走。”
“是处理掉吗?”手下有些不确定。
他烦躁吼了一声:“警察局!”
“是。”
从那以后,裴嗣愿没有再和执行者对抗,他要保证执行者要一直在自己体内。
算是妥协了,配合它攻略女主,试图按照它的要求来拉回偏离的剧情线。
可对宁梦的看管,他从始至终没有任何的松懈。
看管的人手,只增不减。
阿泰的电话打进来,带着急切:“先生,夫人.......出事了。”
执行者正因为之前对许朵儿发脾气导致好感度下降,耐心哄着人,不料被这插曲打乱节奏。
哪怕他现在不是本尊,都得询问一句:“怎么了?”
阿泰这才开始解释,宁梦这几天在医院都干了什么。
宁梦自从被裴嗣愿强行扛回房间后,她就开始偷偷绝食。
她把食物全部倒进马桶冲走,阿泰每次收餐具都是空的,原以为她吃了。
一个人扛了五天,今早他去送饭时,宁梦没动静一直躺在床上。
起初觉得她就是赖床不想动,可一等到了中午,已经没有动静。
他在破门闯进去后,人已经快不行了。
裴嗣愿听完,整个头都嗡嗡作响,抬手揉着太阳穴。
不想管女配死活,可宿主意志太强,上次是直接动刀捅胸膛,那这次人真死了......可想而知。
“叫医生过去。”
阿泰噎了一下:“夫人十分抗拒,是您.......误会她,宁死也不要医生了.......”
记得上次裴嗣愿在医院发疯的事,耐着性子道:“把上次那个医生叫过去。”
阿泰立马应声:“是。”
许朵儿站在他身边,紧紧蹙起眉头,不悦道:“你该不会想食言吧!”
为了哄她,答应一起去逛商场,现在又出这事,许朵儿心里格外不平衡。
“当然是你最重要,走吧。”
他轻声哄着,嘴上虽这么说,可两人逛着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