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电话就跟催命一样。
他忍无可忍,立即拿了起来。
“小羽家长,你家小孩偷学校里同学的钱,如果你们还不来处理,我们只能开除处理了。”
男孩的声音也传了过来,明显是哭了。
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没哭,骂他时他没哭。
就因为这点破事。
“爸爸,我没有偷……”
这两个字刺得他手抖了一下。
可宁弘厌依旧一句话也没有回应。
那边老师气急败坏地叫了几声,便挂了电话。
偷钱?
他视线落到桌上的药膏。
是了。
这种从根源上就烂掉的人,本身就是个烂人。
偷得好啊,偷得好……
可为什么心里却堵得慌,堵得他喘不上气。
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现在就得走。
老师一定会过来。
等人过来发现,自己怎么办?
他慌不择路地去收拾东西,和小时候一样,像个丧家犬。
可逃走的人,最后会出现在学校里?
中间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
宁弘厌将人护在身后,脸色阴鸷地环顾裴嗣愿等人,语气狠厉。
“这事和他无关。”
裴嗣愿抬脚逼近,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气场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他甚至觉得这一幕可笑至极,当初宁梦也把他当亲哥哥,到头来只有伤害。
这种疯狗,会有人性?
他冷笑出声,强忍伤口的钝痛,猛地抬腿将人踹飞出去。
“无关?窝藏罪犯,也是罪犯。”
带起的冷风灌入校服,男孩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到混乱的声音。
身前挡着他的人也不见了。
他哭得伤心,嘴里一直叫喊。
“爸爸……”
裴嗣愿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他揪着小孩的手,粗鲁地把人拽过去。
“爸爸?你知道自己在叫一个杀人犯么?”
他直接诛心戳破真相。
男孩挣扎的动作僵住,一时间忘记了反抗。
宁弘厌擦了擦嘴角的血渍,不服气地从地上爬起来。
“裴嗣愿!”
他哽了半晌,强撑着站稳。
“放了他,我跟你们走。”
“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在宁弘厌对宁梦动手时,他和死人没有区别。
裴嗣愿在圈内是出了名的活阎王。
无论是对竞争对手,还是一切敌人,他从不手软。
宁弘厌在他看来,不过是随时能碾死的蚂蚁。
他完全不在乎。
气氛就这样彻底僵死。
裴嗣愿没工夫继续和他废话。
剑拔弩张,宁弘厌突然出手,从兜里掏出匕首,抓住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陆炎州。
蝴蝶刀紧紧抵着陆炎州的脖子,情绪激动。
“放人!不然你就给他收尸!”
陆炎州脸上的笑容当即就僵住,整个人都绷直了。
“卧槽!你们要打要杀,别扯上我,我就一个打酱油的!”
“闭嘴!”
宁弘厌几乎是暴走的状态,手里锋利的刀刃又压深了几分。
“裴总!裴大哥!救我救我!”
“听到了吧,你的朋友可不想死,现在把人撤走!”
可裴嗣愿却无动于衷。
“正好我不用付报酬,还能消灭一个竞争对手。”
宁弘厌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什么!”
陆炎州心凉看半截:“裴嗣愿!你踏马过河拆桥。”
场面再次僵住,裴嗣愿同样扼住人不松手,他可不会在乎男孩死活。
见此情景,宁弘厌突然低低笑出声,极致嘲讽:
“你果然无情,不在乎朋友死活,同样也不关心宁梦安危。”
裴嗣愿面色十分难看,他强忍着怒意:“激将法对我没用。”
“是吗?”宁弘厌脸上那伤疤狰狞恐怖,意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放我出来,提供宁梦的车牌号,一桩桩一件件,哪个冤枉了你?”
他五官扭曲挤在一起,字字诛心:“承认吧,想杀她的人是你。”
如果刚刚只是挑衅,那这句彻底往裴嗣愿肺管子里戳。
他笑得越癫狂,越能击溃他的自尊。
裴嗣愿的脸色黑沉如墨,眼底布满红血丝,恐怖至极。
挑衅的话还在继续,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