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去,屋里就传来女人调笑的嬉闹声。
烟酒扑鼻,酒瓶东倒西歪遍地都是。
陆炎州坐在沙发中间,一手一个美艳的女人,脸和胸口都是清晰的口红印。
他抬头看去,优雅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对着裴嗣愿扬眉。
“哟,瞧谁来了。”
穿着薄纱连衣裙的女人扭头看去,眼底惊艳一闪而过,勾着陆炎州的脖子,娇嗔一声。
“陆总~说好今晚陪人家......”
陆炎州最受不了这语气的撒娇,被哄得合不拢嘴。
眼睛转了转,视线落到裴嗣愿身上。
“要不这样,你能把他伺候好,今晚酬劳翻倍怎么样?”
女人一愣,羞红了脸。
“他哪有陆总重要,人家只要你!”
陆炎州笑意更深,像只老狐狸。
“裴氏集团总裁,实力在我之上哦。”
女人一愣,当即瞪大眼睛。
风靡盛京的裴总?
她立马改口。
“陆总可要说话算话!”
陆炎州笑着没接话,好整以暇靠在沙发上,两手摊开。
另一个女人不服气地晃着他的胳膊。
“陆总偏心!”
陆炎州掐着女人的小脸蛋,轻笑一声。
“你行,你也上,谁搞定他,今晚谁就留下。”
这话一落下,两个女人对视一眼。
惊愕不过半刻,彼此的眼神都变得犀利起来。
那女人自信勾唇浅笑,先一步迎上,端着酒杯轻抬下颌。
“裴总,不介意我陪你喝一杯?”
随着人走近,浓厚劣质的香水钻入鼻腔,胃里一阵翻涌。
裴嗣愿原本难看的脸色,像被火烧般一片黑烬。
嘴里冷冷蹦出一个字。
“滚!”
陆炎州看热闹不嫌事大,见对方一脸吃了死苍蝇的表情,当即乐得大笑出声。
“裴总,别这么不解风情。”
裴嗣愿咬牙切齿后退几步,恶狠狠道。
“陆炎州,你要是不想这里成废墟,就让她们滚。”
见人真动怒,陆炎州翻了个白眼。
“真没意思。”
他随便招了招手。
“出去。”
等两人悻悻走后,裴嗣愿依旧没有要坐下来的意思。
“两周了还没消息?”他有些不耐烦地质问。
陆炎州轻啧出声,从沙发上站起来,狠狠伸了个懒腰。
“在查了。”
“不过他很熟悉那片地段,反侦察能力很强,现在只有这个线索。”
他走到客厅的瓷桌前,将平板拿起来,手指轻点几下翻出几张照片。
照片中的地面铺满鲜血,血迹干透发黑,隐约像画了什么。
场面过于血腥,裴嗣愿不自觉蹙起眉头。
“这是什么?”
陆炎州指了指上面的房间。
“宁家老宅里拍到的,我找人查过,好像是民间流传的殉情仪式。”
宁家?
“你说,这照片是在宁家拍的?”他周身气压降到冰点。
他不敢想,当时宁梦一个人亲眼看到这些,得留下多大阴影。
他紧紧咬紧牙关,呼吸越来越重,脖子青筋暴起,死死盯着那血渍的图案。
“我要他的狗命!”
陆炎州赞同地点点头。
“想法不错,不过宁弘厌十分狡诈,能不能抓到人还另说。”
他狠厉地吼出声。
“那就展开地毯式搜索,挖地三尺都要给我挖出来!”
这一激动,动作幅度过大,他胸口处刚缝的伤口绷开,疼得他直冒冷汗。
他还是没撑住跪倒在地,死死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陆炎州被吓了一跳。
“你......喂!别在我家碰瓷啊!”
他上去把人扶起来时,手心被湿热的液体浸湿,抬起手一看,全是血。
“该死的,裴嗣愿,你又发什么疯了!”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将人扶到沙发上坐着。
陆炎州叫来家庭医生,静静在一边看着他处理伤口。
他想起来,裴嗣愿之前也有这种情况。
十一岁时,裴嗣愿以裴家大房私生子的身份被接回裴家,在那里经历了长久的磋磨。
这让他患有严重的抑郁症,自残也时有发生。
后来哪怕宁梦陪同治疗,他的情况其实并没有多少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