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将血止住后,裴嗣愿也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结果伤口处理不当,第二天一早,他就发了高烧。
陆炎州不得不耐着性子,去安排人手照顾他。
可就算病成这样,裴嗣愿也要坚持每天晚上去医院看宁梦的情况。
几番连轴转,他的身体日渐消瘦,脾气也越来越差。
严重到执行者都没法寄宿进去,攻略许朵儿的进度一直搁置。
宁梦这几天很安静,偶尔吵着要出去散步透气。
裴嗣愿只能在监控里看着,答应又怕她跑,不答应又怕她闹,再三思索下,让阿泰去传达。
“夫人,先生他说,下午会过来陪你出去走走。”
这更像是通知,也不管宁梦答不答应,反正他传达完就退出了房间。
而宁梦自己却在算计,没猜错的话,白天一般都是执行者在操控。
就算一起出去,她还是有机会暗中对接好林州。
时间过得很快,宁梦正在窗边看书,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敲响。
她将注意力从书中抽出来,起身上前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熟悉的清凉薄荷味扑面而来,熟悉的压迫感将她罩在其中。
她平视只能看到男人随着呼吸起伏不定的胸膛,本能地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气息,不是执行者!
她缓缓抬头,视线撞进裴嗣愿眼底,他眼底带着一层厚厚的黑眼圈,状态比她还憔悴。
见他这幅样子,宁梦手下意识握紧,警惕后退几步。
她从没见过裴嗣愿这么狼狈的时候,好像刚从戒毒所出来一样。
僵持半晌,缓缓开口。
“你没事吧......”
裴嗣愿勉强扯出一抹笑容,依旧强撑着身体,故作轻松地说。
“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这几天我不在,有没有惹事?”
宁梦被他噎了一下,侧过脸。
“明知故问。”
“走吧。”
裴嗣愿不像之前那样想去强硬抓她,率先让出一条道,让宁梦跟上。
“去哪?”宁梦没反应过来。
“不是要去透透气?”
“哦。”
是有这么一回事,原本约好是下午三点,现在直接提前了两小时。
她看着裴嗣愿的背影,两人不远不近地走着,始终没能走到一起去。
走廊透过来的阴影藏着彼此的情绪,气氛难有的压抑。
后花园已经被裴嗣愿清场了,趁着天气好,两人就坐在花园里。
宁梦似乎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可她已经不是之前那个青涩单纯的小女生,没有心力找话题来活跃气氛。
她出来本就带着目的,想拖到约定的时间。
就在她以为两人会这样傻坐下去时,裴嗣愿开口了。
他抿了抿薄唇,声音沙哑。
“宁弘厌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宁梦身体狠狠一颤,不自主地攥紧衣角,难堪地扯了扯唇角。
“嗯。”
知道了也好,从哪个角度出发对她来说都没有坏处。
她平静的反应,非但没有起到一点安慰的作用,反倒让裴嗣愿心口灼得发疼。
不死心的追问。
“你没什么想问的?”
宁梦没有回答,沉默地低着头。
静静盯着脚下排着队搬家的蚂蚁,紧密一串接着一串。
可要是前面的一只掉队,队伍中间就会裂出一条极大的缝。
那些蚂蚁找不到方向,个个慌不择路,很快就散成了一盘沙。
“我信你。”
这三个字咬得极轻,更像一种无声的嘲讽。
裴嗣愿阴郁的脸色终于缓和过来,他伸手握住宁梦的手,语气真诚。
“我不会再让你失望,再给我一点时间!”
宁梦没抽回手,可视线始终不在他身上,她在注意每个角落。
裴嗣愿期待的目光渐渐沉了下去,他了解宁梦,别看她不反抗就是原谅了,是在生别的心思。
辛辛苦苦在她面前装了这么久,不可能一点作用都没有。
“看来是我最近太惯着你了,居然敢走神!”
大手猛地扣住宁梦的后脑勺,不给她反应的机会,薄唇狠狠压下。
狭长的浅眸盯着宁梦,无视她的抗拒,一直往里探,空气全被夺走。
这几天的思念涌上来,他也不管场地,将人按倒在椅子上,头埋进她的颈窝,使劲蹭个不停,呼吸混浊而炽热。
“老婆,你就可怜可怜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