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眼神冰寒如霜。
他盯著挡路的唐莲三人,半句废话没有,直接催动阎魔掌!
那掌风裹挟著灼热气浪,如熔岩奔涌般轰向三人,杀气几乎要將空气点燃!
李凡松与飞轩对视一眼。
那一眼里,有只有他们能懂的东西。两人齐齐踏前一步,没有丝毫犹豫!
李凡松长剑嗡鸣,剑气纵横交错,在身前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无量剑阵!”
飞轩小手扬起,一道金光璀璨的掌印从天而降,带著道家清刚之气,如山岳压顶!
两人竟硬生生接下苏昌河这石破天惊的一掌!
“轰——!”
巨响震天,气浪翻涌,四周的尘土都被掀起丈高!
对峙不过片刻——
唐莲瞅准破绽!
指尖暴雨梨花针骤然发动,口诀轻喝:“千树万树梨花开!”
剎那间!
千道寒芒如飞蝗过境,密密麻麻泼向苏昌河!
那银针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寒光,铺天盖地,封死了所有退路!
“雕虫小技!”
苏昌河冷哼一声,猛地回身!
周身罡气暴涨成盾,那罡气凝成实质,在他身周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身影在暗器雨中幻影般挪动,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跡!
待他纵身落地时——
所有暗器竟都被挡在掌门外!
叮叮噹噹落了一地,那声音清脆,却刺耳得让人心头髮寒。
“怎么可能?”
李凡松瞪大眼,那脸上满是震惊,满是难以置信:
“暴雨梨花针竟一针都没沾到他?”
“不,他中了。”
飞轩忽然喊道,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眾人齐齐望去——
只见苏昌河缓缓抬起右掌。
掌心赫然有个细小的针孔,那针孔很小,小得几乎看不清,却正渗出一丝黑血。那黑血在月光下泛著诡异的光,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苏昌河看著那针孔,看了很久,很久。
忽然,他笑了。
那笑声很低,很轻,在夜色中迴荡,却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意味——有释然,有解脱,还有一种深沉的疲惫。
他开口,那声音里带著几分感慨:
“今日一死,能见识唐门、望城山、雪月城、雷门的绝学——”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也算死而无憾。”
他缓缓转身。
那动作很慢,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他的目光穿透人群,穿透层层夜色,直直落在那个方向——
苏暮雨。
黑伞下的身影在月光中孤绝而立。
伞面遮住了半边月光,也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可那双眼睛,却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仿佛燃著两团火。
苏昌河的声音平静下来。
那平静像一潭死水,不起任何波澜,可仔细听,却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颤抖很轻,很淡,却真实存在。
他开口,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
“暮雨——”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动手吧。”
苏暮雨执著黑伞,一步一步走到苏昌河面前。
那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踏得极稳,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黑伞遮住了月光,也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可那双眼睛里,翻涌著无数复杂的情绪。
他望著那张相伴数十载的脸——从幼时到如今,从暗河的阴暗角落到这月下的战场,他们一起走过多少路,一起杀过多少人,一起熬过多少生死?
他开口,那声音里带著彻骨的痛心,那痛浓得化不开:
“昌河,你错了!”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宣判:
“你不该拿暗河弟兄的命,去赌一场没有结果的胜负!更不该为了野心,用他们做无谓的实验!”
苏昌河听著。
没有反驳。
没有辩解。
他只是缓缓闭上了眼。
那眼皮落下,遮住了那双曾经满是疯狂、满是得意的眼睛。
他站在那里,周身气息收敛,仿佛在等待什么。
苏暮雨见状,也猛地闭眼。
掌心凝聚起內力,那內力磅礴如海,在他掌中翻涌,凝成一道必杀的掌印。
他抬起手,轰然一掌就要拍向苏昌河的心口——
就在此时!
苏昌河忽然睁眼!
那眼中光芒爆闪,掌风陡起,竟与苏暮雨的掌力对峙在一起!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