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周身狂涌的內力渐渐收敛。
那黑气如退潮般缓缓散去，可他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双眼睛，依旧空洞木然，半分清明也无——像是两口枯井，深不见底，却什么都没有。
“哈哈哈！”
苏昌河在一旁笑得猖狂，那笑声在夜空中迴荡，满是得意，满是嘲弄：
“说了这是顶级药人之术！你那解药顶多压制些毒性——”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像是在宣判什么：“解不开他被锁死的心神！”
他指著无心，那手指都在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疯狂：
“他现在就是台只会杀戮的机器，谁也救不了！”
话音未落——
无心身形再动！
如一道黑色闪电，直扑雷无桀！
那速度快得惊人，几乎看不清轨跡，只留下一道残影！
雷无桀咬著牙提剑迎上！
“鐺！”
双剑碰撞，火花四溅！那巨力震得雷无桀手臂发麻，虎口崩裂，险些握不住剑！
“萧瑟，一起上！”
雷无桀嘶吼著，那声音都劈了。剑光如炬，在他手中燃烧，拼尽全力挡下无心一招又一招！
萧瑟咬了咬牙。
无极棍横扫而出，纵身加入战局！
两人合力围攻，剑光棍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罩向无心！
可无心——
以一敌二，竟丝毫不落下风！
那內力狂放如涛，一掌一剑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几招下来，反倒逼得萧瑟和雷无桀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鐺！”
无心一掌拍在萧瑟棍上！
那巨力如山，震得萧瑟气血翻涌，差点喷出一口血。
他一边格挡，一边心头狂转——
不对劲！
无心何等聪慧，算尽人心，一身武艺早超普通逍遥天境！
他怎会轻易中招，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药人？
他若想逃，天下能拦住他的地方屈指可数；他若想死，谁又能逼他变成这副模样？
以他的性子——
必然留了后路！
可这天启城，谁会给他布下后路？
萧瑟猛地抬头！
那目光死死锁住无心空洞的眼——那双眼里什么都没有，可他却仿佛看到了什么。能让他信的，只有两个人。
自己和雷无桀！
脑海中瞬间闪过於师城外明月下，无心那句轻描淡写的话。
那句话很轻，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却字字刻在他心里：“我选择你们，自有原因。”
“雷无桀！”
萧瑟突然大吼，那声音如惊雷炸响：
“用无敌伏魔神通！”
雷无桀闻言，想都没想！
“呛啷”一声，双剑插在地上，剑身还在微微颤抖。
他双拳紧握，周身竟泛起淡淡的金光——那光芒温暖而坚定，像是破晓的第一缕阳光。
他望著无心。
那张曾经满是戏謔、满是温暖的脸，此刻空洞得可怕。
雷无桀声音带著哽咽，却异常坚定，那坚定浓得化不开：
“这套拳是你教我的——”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宣告什么：
“今天让你瞧瞧我的本事！”
话音未落——
他纵身跃起！
一拳带著破风之声，直捣无心面门！那拳势刚猛无儔，裹挟著浩然正气，金光璀璨！
无心下意识抬掌去接。
“嘭！”
一声闷响，两股力道相撞！那衝击波震得四周尘土飞扬！
雷无桀被震得后退半步，虎口发麻——可他死死盯著无心，盯著那双空洞的眼。
无心身形微晃，眼中那抹麻木，似乎淡了一丝。
“有用！”
雷无桀眼睛一亮，那光芒几乎要溢出眼眶！
他飞身绕到无心身后，双拳如雨点般落下，一招招、一式式，正是当年无心所授的无敌伏魔神通！
拳风呼啸，金光闪烁！
每一拳砸在无心身上，都激起一阵淡淡的金光，那光芒如涟漪般扩散，驱散著笼罩在他周身的黑气！
“嗯？”
雷无桀忽然停手。
他瞪大眼睛，那脸上满是惊喜，满是难以置信：
“萧瑟！”
他喊道，那声音都变了调：“他身上的杀气……好像散了不少！”
萧瑟朗声道，那声音里满是篤定，满是欣慰：“我猜的没错！”
他一字一句，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