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阴挑了挑秀眉,看向李乾程的眼神里带著几分戏謔,语气轻鬆,“不打算让我们给你好好说说各人能力?”
“不必。”
何曼黎淡淡打断,语气乾脆果决,没有半分多余客套,“到时候让他自己旁观便是。实战里,每个人的本事自然都会显露出来,说再多也不如亲眼一见。”
她抬眼扫过眾人,神色冷肃,节奏压得极紧:
“现在时间不多,没空慢慢磨合熟悉。直接谈正事——把你们的猜想都说出来。那名潜伏在寧家的犯人,真正目的可能是什么。”
气氛瞬间从小队认人的轻鬆转为紧绷的任务研判。
吕松收敛了脸上温和的笑意,神色一正,沉声开口:
“依我看,他的目的其实很明確。对这种被通缉的亡命之徒而言,实力、境界,才是他唯一会拼命追求的东西。”
他顿了顿,进一步推断:
“我怀疑,他原本在筹备某种晋升仪式,只是过程里出了紕漏、失控,或是被人打断,现在留在寧家,很可能是在进行补救,或是完成仪式最后的关键一步。”
玥阴微微頷首,认同这一判断:
“说得通。这类邪修一向不计代价,一旦卡在瓶颈,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吕松继续道:
“所以我认为,当务之急,还是先查明他此刻的真实身份、占据了谁的身体、在寧家里扮演什么角色。
身份一明,他的行动轨跡、下一步要做什么,我们才能真正掐准。”
“那我们分组吧,两人一组,既能互相照应盯著四周,安全上也更稳妥。”
吕松立刻顺著话题提议,眼底深处飞快闪过一丝说不清的微光,快得让人抓不住。
“这……不会再出什么问题吧?”安玲小手攥紧了衣角,声音微微发颤,带著明显的忐忑,“这宅子本来就不对劲,两人一组……会不会还是太危险了?”
她是真的怕。这里是换皮凶犯潜伏的地方,暗处不知道藏著多少杀机。
“就是为了效率才必须分组。”何曼黎语气冷硬,直接定下调子,“快去快回,不会久留。而且以我们几人的实力,对方想轻易拿下我们,没那么容易。咱们谁身上,会没几件保命的手段?”
何曼黎说著,若有所思地瞥了吕松一眼,眼神里带著点看透不说破的意味。
吕松刚想接话,安玲却像是突然被踩中了什么心事,脸色一下子变了。
“呵,別以为我不清楚你在想什么,你……”
她一开口,语气就带著衝劲,像是要当场戳破什么隱秘。
安玲神色越来越不妙,眼看就要把不该说的全抖出来。
玥阴脸色一变,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猛地伸手捂住了安玲的嘴,把她后面的话硬生生堵了回去。
她连忙侧过头,对著一旁全程看著的李乾程勉强笑了笑,语气带著几分尷尬和歉意:
“抱歉抱歉,小孩子不懂事,隨口乱说的……你別往心里去,见笑了。”
一瞬间,屋子里的气氛,莫名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那我们走吧。”
眼见屋內气氛微妙僵持,李乾程主动开口打破沉默,率先朝著房门方向示意,既避开了几人之间难言的尷尬,也顺势推进任务。
一行人鱼贯走出客房,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轻响。就在踏出房门、与何曼黎错身而过的那一瞬间,李乾程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心被飞快地塞进来一样东西。
冰凉、坚硬,带著淡淡的灵力温感,体积不大,恰好能被掌心握住。
他不动声色地抬眼,看向身旁的何曼黎。
女人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冷冽模样,目光平视前方,唇角紧抿,仿佛刚才那一下隱秘的触碰,根本从未发生过。
李乾程心中微动,借著走廊拐角、旁人未曾注意的短短一瞬,朝著何曼黎极轻、极稳地点了一下头。
没有言语,没有多余动作,却已完成了无声的確认。
他將那冰凉物件紧紧攥在掌心,思绪飞速转动。
队长突然塞给自己这件灵器,究竟是想做什么?
如此关键的物品,留在她这位队长手中,掌控全局、隨时动用,不是更为稳妥吗?
掌心之物的轮廓,他瞬间便辨认了出来。
此前玥阴曾在閒聊时提过,这件灵器名为【破隱鉴】。
其最核心的效用,便是破除一切偽装、幻术与虚假皮相,逼出目標最真实的本体,对阴邪、鬼魅、夺舍、换皮一类的邪异存在,效果堪称立竿见影。
而这一次,他们要追捕的目標,正是擅长剥换皮相、隱匿真身的皮相【鬼】。
“可能是看在我的实力最弱,特意拿给我防身用的吧。”
李乾程在心底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