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一年前来的伏牛山,原本只是个过路的,
但恰逢原来那伙土匪火并,他一个人一把枪,收拾了残局,收了那帮溃匪,重整旗鼓。”
“一个人一把枪?”赵小川挑眉。
“嘿,您可别不信。”老者神秘道,
“当时在场的有山民亲眼所见,那人身手了得,枪法如神,更厉害的是这人是行伍出生,会带兵,
原来的土匪就是一盘散沙,他接手后,立规矩,训队列,还教识字,
现在的‘义字头’,不抢穷苦百姓,专劫为富不仁的奸商和勾结鬼子的汉奸,山里百姓,不少暗中接济他们。”
赵小川心中一动:“此人什么来历?”
“这就说不准了,有人说是败兵,有人说是逃官,但看他做派,绝不是普通行伍出身,对了,”老者想起什么,
“半年前,一队鬼子侦察兵进山,大概一个小队,撞上‘义字头’,
您猜怎么着?五十多个鬼子,一个没跑出来,全折在山里,
后来鬼子报复,派了一个中队进山清剿,结果被周文带着人在山里兜圈子,拖了七天,伤亡几十人,连根毛都没捞着,灰溜溜撤了。”
赵小川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土匪头子,带着百十来号土匪,能全歼日军一个小队,击退一个中队,
这是什么概念?这战斗力,比许多国军正规部队都强。
“还有更邪乎的。”老者声音压得更低,
“上个月,有山民看到‘义字头’的人在夜里训练,
那阵势……匍匐、跃进、射击、爆破,有模有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国军……呸,国军那群蛀虫还不如‘义字头’那群土匪呢!
他们用的武器也杂,中正式、汉阳造、三八大盖都有,甚至还有两挺歪把子机枪。”
赵小川越听心越惊,这哪是土匪,分明是一支精锐的山地游击部队。
“这周文,长什么样?”
“这个……”老者回忆,
“小老儿有幸远远见过一次,寸头,国字脸,眼神特别亮,看人像能把人看透,
个子挺高,走路腰板笔直,说话……带着点南边口音,但又不完全是。”
赵小川又问了些细节,匆匆告辞,当天下午,他将情报整理成文,快马送回伏牛山前线。
黄文举看完报告,久久不语,他想起山顶那个洪亮的声音,想起那些精准的警告射击,想起对方撤退时严整的队形。
“周文……周文……”他喃喃自语,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去!把师部转发的《中央军校同学录》拿来!”
参谋很快取来一本厚厚的名册,黄文举快速翻找,在第九期一栏停下,
手指滑过一个个名字,最终,停在一个被铅笔淡淡划掉的名字上:
周卫国,籍贯江苏吴县,民国二十三年考入中央军校第九期,
次年公派德国柏林军事学院深造,民国二十六年归国,任国民革命军第八十七师参谋,
民国二十七年春,擅自离队,下落不明。
旁边有备注,疑对当局消极抗日不满,有“左倾”倾向。
“周卫国……周文……”黄文举盯着这两个名字,呼吸急促,
年龄、籍贯、经历、时间,全部吻合。如果真是此人,那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中央军校、德国柏林军事学院双料高材生,87师参谋,
这是真正的职业军人,而且是精英中的精英,难怪战术如此老辣,难怪部队训练有素。
他离队的原因,备注里写得隐晦,但黄文举能猜到,
民国二十七年春,正是徐州会战前后,国军节节败退,高层内部倾轧,
一个热血军人,对时局失望,愤而离队,完全可能。
“立即给师部发报,”黄文举霍然起身,“不,直接给集团军司令部发报!急电!”
十一月二十六日,驻马店,第七十六集团军司令部。
陈默看完黄文举发来的长电,又仔细翻阅了“暗鸦”补充的关于周卫国的情报,眼中露出浓厚的兴趣。
“中央军校第九期,柏林军事学院深造,87师参谋……”他轻轻敲着桌面,
“这样的人才,竟然沦落山林,可惜,可叹。”
参谋长徐茂才道,“总司令,此人若真如情报所说,是个难得的将才,
但他对国军体制失望,宁愿落草也不愿同流合污,招揽恐怕不易。”
陈默笑了:“不是不易,是方法要对。了,他不是对抗日失望,
是对腐败、内斗、消极抗日失望!
而我们76集团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