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影绰绰至少有三四十人，占据有利地形，如果真下死手，他这个连至少要躺下一半。

    枪声停了。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山顶传来：

    “下面的国军兄弟听着！我‘义字头’无意与贵军为敌！

    你们剿你们的匪，我们过我们的山，井水不犯河水！若再苦苦相逼，下次子弹打的就不是地了！”

    声音中气十足，带着某种特有的铿锵。

    王铁柱抬头高喊：“你们是哪部分的？既然之前是军人，为何要落草为寇？”

    山顶沉默片刻，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道不同不相为谋！回去告诉你们长官，伏牛山没有匪，只有不愿同流合污的中国人，

    若真想打鬼子，去开封，去武汉，别在这里浪费子弹！”

    说完，山顶人影晃动，迅速消失，等四连士兵爬上山崖，

    只找到几十个空弹壳和杂乱的脚印，全部是胶底鞋，不是山民的草鞋或布鞋。

    消息传回团部，黄文举陷入沉思，这股土匪，越来越不像土匪了，

    十一月十八四日，许昌城内，一家不起眼的茶楼。

    486团侦察排长赵小川扮作商人，坐在二楼雅间，

    他对面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是许昌城有名的“包打听”，黑白两道消息灵通。

    “赵老板，您打听的‘义字头’，小老儿确实知道些内情。”老者压低声音，

    “但这话说出来，恐怕……”

    赵小川将两块银元推过去：“但说无妨，出了这个门，我什么都没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