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包铁城门突然在巨大的爆炸声中洞开,硝烟尚未散尽,日军第16师团残部已如决堤洪水般涌出。
“快!快!不要停!”
师团长藤江惠辅在卫兵簇拥下骑马冲出城门,回头看了一眼浓烟滚滚的信阳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他提前了四十五分钟发起突围,这既是为了打69军一个措手不及,更是为了让城内的第34师团措手不及。
“命令前锋联队,全速向东突击!不惜一切代价冲开道路!”藤江惠辅对参谋长吼道,
“给绫部将军发报,就说我军提前行动是为了打乱敌军部署,
请他们按原计划一小时后突围,届时敌军注意力已被我军吸引,他们突围阻力会小很多。”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明眼人都懂,第16师团这是要抢在34师团前面逃命,让后者去承受69军的围追堵截。
东门外约三公里处,骑兵第11师师长薛万昕站在一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看着涌出城门的日军。
“师座,鬼子出来了,是第16师团的旗号。”侦察连长报告。
薛万昕嘴角勾起冷笑:“果然不出军座所料,这群小鬼子想要跑路!”
早在总攻正式开始,摸清楚城内两个师团的防区的时候,陈默就已经对这两个师团做出了生死判决,
鬼子第16师团驻守东半城,鬼子第34师团驻守西半城,而69军主要进攻的是北门和西门,
如此一来,信阳城内承受最猛烈进攻的自然是地区34师团,
而且由于东面有着第16师团的原因,鬼子第34师团即使想撤退也只能穿过整个信阳城,跟在16师团后面撤退,
见状,陈默当机立断,决定趁此战役吃掉鬼子第34师团,
因此185师的作战目标就是从北门突进,直接横冲直撞,将信阳从中间一刀切开,重点去围剿第34师团,
至于鬼子第16师团,其在郑州被打残,补充的大多都是新兵,战斗力并不强,已经满足不了69军的胃口了,
信阳城外还有薛万昕的骑兵第11师,让他们去应对鬼子第16师团的溃兵即可,
因此,见到鬼子第16师团突然从东门撤退,薛万昕并不感到意外,
“命令部队,按预定计划,骑兵第一团正面阻击,骑兵第二团从左翼分多股小部队迂回,
骑兵第三团从右翼迂回,配合骑兵第二团将鬼子部队分割包围,骑兵第四团做机动预备队,随时投入战斗!”
“是!”
命令下达,早已张网以待的骑兵第11师开始行动,
骑兵第一团早已在城外构筑好了防线,并集中了全师的重火力武器,
见到骑兵第11师的防御阵地,第16师团前锋一众鬼子心中大骇,但退路已断,只能硬着头皮冲锋。
“为了天孬黑卡——板载!”
上千鬼子挺着刺刀,在炮火的掩护下,嚎叫着冲向骑兵防线,
虽然骑兵第11师大多数都是骑兵,但他们依然配有相当数量的重火力武器,
因此,这些发起死亡冲锋的鬼子无一例外,都成了骑兵第11师战士们的枪下亡魂,
而骑兵第二团和第三团则是在外围游弋,用机枪、马枪远距离射击,
当鬼子想要反击时,这些骑兵便拔马后撤,始终保持安全距离。
这种“打而不死,围而不歼”的战术,让第16师团既恐惧又困惑,
藤江惠辅在望远镜中看到这一幕,心中升起不祥预感。
“将军,您看,他们东南方向防御明显薄弱……”参谋长中泽三夫低声道,
藤江望去,果然,东南方向可以绕过这个阻击阵地,那个方向的骑兵阵列稀疏,似乎有机可乘。
“会不会是陷阱?”藤江惠辅迟疑道,
“可能是兵力不足,”中泽三夫分析道,
“这支骑兵第一天也参与了攻城,应该有所损失,
而现在,他们既要围困信阳,又要阻击第3师团,还要设伏围堵我们,兵力肯定捉襟见肘。
东南方向通往罗山,地势复杂,他们可能还没来得及布防。”
这个分析似乎合理,藤江惠辅咬牙:“命令部队,转向东南,全力突击!只要能冲出去,就有生路!”
第16师团残部立即转向,如饿狼扑食般冲向东南方向缺口,
骑兵第11师象征性阻拦一番,便假装“抵挡不住”,让开道路。
“冲过去了!冲过去了!”
“我们活下来了!”
日军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藤江回头看了一眼信阳城,又看了看东南方开阔的田野,心中稍定,
只要能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