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最前的两辆坦克立即还击,37毫米炮将一处机枪掩体炸飞。
但84师的战士们早有准备,
“反坦克小组,上!”
三组扛着“巴祖卡”火箭筒的士兵从侧翼匍匐接近,
鬼子的坦克发现威胁,机枪扫射,一组士兵中弹倒地,但另外两组成功进入射程。
“嗤——轰!”
火箭弹拖着尾焰击中一辆坦克侧面,薄弱的装甲被穿透,坦克内部爆炸,炮塔被掀飞,
另一辆坦克见势不妙,急忙倒车,但第二发火箭弹已到,炸断履带。
失去坦克掩护,鬼子步兵暴露在火力下,但他们不愧是精锐老兵,立即分散,依托地形还击,战斗进入胶着。
上午八时,日军投入第二梯队,加强炮火,
84师第一道防线在激战一小时后,按计划后撤至第二道防线。
撤退井然有序,伤员、物资全部带走,只留给日军一片空战壕和几十具同伴尸体。
“联队长阁下,敌军已后撤,是否追击?”第18联队参谋长宫下彻问道,
第18联队联队长牛岛满用望远镜观察良久,皱眉道,
“对方撤退太有章法,不像溃败,而且你看,他们放弃的阵地干干净净,连一颗子弹都没留下,这明显是主动后撤,诱我深入。”
“那……”
“命令部队,缓慢推进,占领第一道防线后,暂停进攻,巩固阵地。”
牛岛满很谨慎,“派侦察兵前出,摸清敌军二道防线虚实。”
这一停,就是两个小时。
上午十时,当第3师团终于开始向第二道防线试探进攻时,城内战报迅速传到第三师团指挥部。
“什么?城隍庙失守?西城区大半沦陷?”藤田进脸色大变,
“第34师团还剩多少兵力?”
“据最新电报,第34师团可战之兵已不足八千,被压缩在东南角不足两平方公里区域,
第16师团情况更糟,藤江中将正在准备从东门撤离……”
“东门撤离?那边不是有支那人的骑兵师吗?”
“不……不清楚……”
藤田进与小川三郎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与凝重,
三天前还拥有五万大军的两个师团,如今却如丧家之犬,慌不择路,
“命令部队,加强攻势!”藤田进咬牙,
“必须在今日中午前突破敌军防线,接应第34师团突围!否则……”
否则什么,他没说,但所有人都明白:信阳若失,第3师团将孤悬敌后,处境危殆。
上午十一时,信阳城东南角,原县政府地下室。
第34师团指挥部内气氛压抑到极点,地图上,代表控制区的红色已缩小到巴掌大一块。
电台里,各联队的求援、战报、伤亡统计不断传来,全是坏消息。
“第68联队剩余兵力不足四百,弹药告罄,请求指示!”
“第70联队自联队长以下全员玉碎,城隍庙失守。”
“炮兵联队炮弹已打光,正在破坏火炮。”
绫部佑武坐在木箱上,闭目不语,这位关东军悍将,此刻仿佛老了十岁。
军装沾满灰尘和血污,左脸颊有一道新鲜的弹片划伤,鲜血已凝固。
“师团长阁下,”参谋长佐伯文郎低声道,
“藤江中将来电,第16师团决定一小时后从东门决死突围,他问……我们如何打算。”
绫部佑武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但目光依旧锐利。
“你怎么看?”
佐伯文郎沉默片刻,艰难道,
“东门外有支那军的一个骑兵师,若是强行从东门突围,必定会被他们分割包围,凶多吉少,
第16师团距离东门近,如果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冲击支那人的防线,确实有概率突围出去,但我们……”
剩下的话佐伯文郎没有说完,但绫部佑武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人家第16师团当先锋,能突围他们就跑了,若是不能突围,也能撤下来和他们34师团一起再次突围,
而他们34师团呢?他们在16师团后面,必定会被69军咬住,
要是第16师团突围成功,丢下他们不管,它们就成了炮灰了,
见绫部佑武脸色阴晴不定,佐伯文郎再次开口道,
“而南面有第三师团的回援,若我们能够集中绝大多数的优势兵力,
凿穿84师的防线,与第三师团汇合,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所以?”
“所以……”佐伯文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