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膏药旗被压缩在东南一隅,主要集中在三个区域,
原县政府一带、东城墙附近、以及南门周边。
“半天,”贺粹之手指敲击桌面,
“最多到中午,我们必须拿下城隍庙,与106师会合,完成对西城区的彻底控制,然后……”
他看向东方,那里天色渐亮。
“然后,就是最后的决战了!”
城隍庙位于信阳西城与东城交界,是一组占地约三十亩的古建筑群,
昨日傍晚,第34师团第70联队残部约一千二百人退守至此,利用庙宇的高墙、殿宇、戏台,构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
“诸君,此即我等玉碎之地。”
第70联队联队长酒井康站在主殿台阶上,对残存的军官和士兵训话,
他左臂吊着绷带,那是昨日在城墙缺口被弹片所伤,但眼神依旧凶狠。
“师团长有令,我等须在此坚守至今日正午,为主力转移争取时间,战后无论生死,皆入靖国神社,永享祭祀!”
“板载!”残存的军官们疯狂嘶声回应,但声音中已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绝望。
这两天里,69军84师和106师、133师对他们发起不间断的进攻,
他们已连续作战两天两夜,弹药将尽,粮水短缺,伤员无处安置,
更可怕的是,外无援军,内无退路,每个人都知道,所谓“坚守至正午”,不过是“战死于此”的委婉说法。
上午七时,总攻开始。
负责主攻城隍庙的是133师492团,团长赵振国是个三十出头的东北汉子,家人皆死于九一八事变,对小鬼子有着刻骨的仇恨。
“炮火准备,二十分钟!”
随着命令,十二门75毫米山炮、八门81毫米迫击炮在庙外三百米展开,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庙宇群。
古老的建筑在爆炸中颤抖,瓦片、椽子、砖石纷飞,火光四起。
炮击尚未完全停止,第一波进攻就已开始。
“爆破组,上!”
三组工兵在机枪掩护下,匍匐接近庙墙,每组三人,一人扛爆破筒,两人持冲锋枪掩护。
鬼子在墙头疯狂射击,子弹打在青石板上溅起火星。
两名工兵中弹倒地,但第三组成功了——爆破筒塞进墙基裂缝。
“轰隆!”
一段三米宽的围墙轰然倒塌,烟尘冲天。
“冲锋!”
赵振国亲自率一营从缺口涌入,但迎接他们的是密集的火力,
鬼子在庙内构筑了交叉火力网,机枪从大殿、厢房、钟楼同时开火,冲在最前的二十余名战士瞬间倒下。
“迫击炮!敲掉钟楼!”
两门迫击炮在街角架起,三发急速射,钟楼在爆炸中坍塌,但鬼子的抵抗并未减弱,反而更加疯狂。
“天孬黑卡——板载!”
数十名日军从各个角落跃出,发起反冲锋,连续两天的高强度作战,这些鬼子子弹早已打空,
因此他们端着刺刀,甚至挥舞着棍棒、砖头,白刃战在庙前广场爆发。
赵振国挺着大刀,连续劈倒两名日军,刀口已卷刃,
一名日军曹长嚎叫着扑来,刺刀直刺胸口,赵振国侧身闪避,大刀横扫,砍中对方腰部,
鬼子军曹惨叫着倒地,但鬼子军曹却未死透,拉响了腰间手雷。
“团长小心!”
警卫员猛扑过来,“轰!”两人被气浪掀翻,赵振国挣扎爬起,发现警卫员后背血肉模糊,已没了呼吸。
“草拟马,狗日的小鬼子……”
赵振国双眼赤红,捡起地上的鬼子指挥刀,嘶吼道,
“全团听令!不要俘虏!不要活口!杀光这些畜生!”
仇恨彻底点燃,接下来的战斗变成最原始的屠杀,
492团的战士们士兵用刺刀、大刀、工兵铲,甚至砖石、拳头,与日军搏命,
一个战士腹部被刺穿,肠子流出,却死死抱住日军,用牙齿咬断对方喉咙,
另一名战士双腿被炸断,爬着扑向日军,拉响集束手榴弹。
上午八时四十分,城隍庙前院被攻克,三百多头鬼子守军全部战死,无一人投降,
前院战斗结束,后院战斗更加惨烈。
鬼子退守最后的大雄宝殿,将殿门封死,从窗口、屋顶射击,
殿内还有百余名伤员,许多已无法战斗,但都被发了手榴弹,准备最后时刻自爆。
“火烧。”赵振国看着那栋古殿,冷冷下令。
四具火焰喷射器调上来,火龙喷涌,灌进门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