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在街道正面摆开强攻架势,机枪对射,步兵跃进,
鬼子的环形工事火力全开,子弹如泼水般洒来,
但一连的战士们并没有硬冲,而是依托掩体精准还击,同时迫击炮开始发射。
“嗵!嗵!嗵!”
六门81毫米迫击炮在后方街巷展开,炮弹划着弧线砸向日军工事,
爆炸在沙袋间腾起烟柱,一挺重机枪被炸翻,
这些工事原本是国军修建的,采用钢筋混凝土,十分坚固,
只可惜,这么坚固的工事却没能多坚持几天,反倒是给了小鬼子做嫁衣,
面对如此坚固的工事,普通迫击炮难以完全摧毁。
“火箭筒!上!”
三名士兵扛着“巴祖卡”火箭筒,在机枪掩护下匍匐前进到八十米距离,瞄准,击发!
“嗤——轰!”
火箭弹拖着尾焰击中工事一角,沙袋、木材、人体残肢被炸上半空,缺口打开!
“二连,上!”周大海大吼。
左侧巷子里,二连百余名战士如猛虎出闸,扑向鬼子的侧翼阵地,
鬼子猝不及防,侧翼机枪还没来得及调转,二连已冲进工事。
白刃战再次爆发,但这次,69军占了人数和气势优势,
许多战士干脆不用刺刀,直接用工兵铲、大刀片子,甚至砖头、枪托,与鬼子贴身肉搏,
一个战士被刺刀捅穿腹部,却死死抱住日军,一口咬住对方喉咙。
下午五时,十字街环形工事被攻克,八十余头鬼子全部战死,无一人投降,但银行大楼里的小鬼子仍在抵抗。
“烧了它。”周大海看着那栋大楼,冷冷道。
四具火焰喷射器被调上来,喷射手在机枪掩护下接近到大楼三十米内,四条火龙喷涌而出,灌进一楼门窗,
大火迅速蔓延,浓烟滚滚,楼内传来小鬼子的惨叫,有鬼子士兵浑身着火从窗口跳下,摔在地上还在燃烧。
“补充弹药,抢救伤员,一连警戒,二连、三连,继续向前推进。”
周大海靠坐在一截断墙上,接过警卫员递来的水壶,猛灌几口,
水混合着血和泥土的腥味,但他浑然不觉。
抬头看天,日头已偏西,这一下午,他的营阵亡七十七人,重伤六十八人,轻伤不计,而这样的战斗,正在信阳城各处上演。
与此同时,北门方向的战斗呈现出不同面貌。
这里地势相对开阔,便于装甲部队展开,陈默将742团的的坦克营拆开,24辆谢尔曼、12辆斯图亚特,全部加强给主攻北门的185师。
“军座,装甲部队已就位!”
“好!”
陈默放下望远镜,对参谋道,“传我命令:269旅主攻左缺口,277旅主攻右缺口,
装甲部队分两路,掩护步兵突入,炮兵集中火力,轰击缺口后方三百米纵深,为突击部队清扫道路。”
“是!”
下午三点三十分,在信阳西面炮击结束后,这边的炮击开始,185师集中了北门方向所有火炮,
36门75山炮、12门105榴弹炮,甚至从重炮团调来了12门155榴弹炮,对着空军轰开的缺口后方进行地毯式轰击,
爆炸连绵不绝,日军在北门内仓促构筑的二道防线被炸得七零八落。
炮火不断向内延伸,紧接着便是装甲集群引擎轰鸣。
钢铁洪流,前进!
24辆谢尔曼分两路,呈楔形队形冲向缺口,
每辆坦克后跟着至少十几名步兵,他们猫着腰,紧贴坦克尾部,利用钢铁身躯抵挡流弹。
驻守北门的是第16师团第9联队,联队长片桐护郎脸色惨白地看着汹涌而来的钢铁洪流,
他手中仅有的反坦克武器是六门37毫米速射炮和二十余个“肉弹”小组,面对数十辆坦克,无异于杯水车薪。
“速射炮,开火!肉弹组,上!”
鬼子开始做困兽之斗,速射炮在八百米距离上开火,
但谢尔曼的正面装甲足以抵御这个距离的37毫米穿甲弹,
子弹打在装甲上当当作响,火星四溅,却无法阻止钢铁巨兽前进。
肉弹组从废墟中跃出,抱着炸药包、集束手榴弹扑向坦克,
但这边有着陈默的特意交代,185师的战士们早有准备。
“打掉那些拿炸药包的‘肉弹’!”
班组里的精准射手纷纷开始精准点射,鬼子的“肉弹”在冲锋途中接连倒下,炸药包被引爆,将小鬼子炸得粉身碎骨。
偶有一两头鬼子凭运气接近坦克,也被周围坦克的机枪扫成筛子,只有一辆斯图亚特轻型坦克被炸断履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