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内气氛凝滞如铁,只有汽灯嘶嘶的燃烧声和地图前三头鬼子粗重压抑的呼吸,
寺内寿一的“最后通牒”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们的心头和荣誉之上,
退?身败名裂,甚至切腹谢罪,进?部队已如强弩之末,士气低落,弹药见底。
“没有退路了。” 中岛今朝吾的声音嘶哑干裂,仿佛砂纸摩擦,
“只有进攻,赌上一切,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矶谷廉介眼窝深陷,胡须杂乱,狠声道,
“把所有炮弹都打出去!把还能动的士兵都赶上阵地!
陆航那边,我已经用个人名义请求,把所有能飞的,哪怕是最老旧的飞机,全都派过来!
最后一次!不成功,就成仁!”
土肥原贤二依旧沉默,但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寒光,他缓缓点头,
“诸君,那就让支那人看看,帝国军人玉碎的决心吧,
我14师团,将从东南方向,倾尽全力,做决死突击!”
命令下达,日军三个师团残存的战争机器,发出了濒死野兽般的最后咆哮。
天刚蒙蒙亮,郑州上空便传来了前所未有的,密集如蜂群的引擎轰鸣!
超过四十架各型日军飞机,包括老旧的九四式侦察机、九五式战斗机,
甚至用于训练的九五式教练机挂着小炸弹,以及作为主力的九六式陆攻和九七式重爆,黑压压地遮蔽了东方的天空!
它们不再顾忌伤亡,不再进行精密轰炸,而是以近乎自杀式的俯冲和低空投弹,
将成吨的炸药、燃烧弹甚至毒气弹,一股脑地倾泻在郑州东、南城墙及外围阵地上!
与此同时,日军三个师团所有残存火炮,从150毫米重榴弹炮到70毫米步兵炮,甚至部分高射炮被放平,
进行了长达一小时的、歇斯底里的覆盖射击!
炮弹如同不要钱般砸落,将本就残破的城墙和阵地再次彻底犁了一遍,
许多来不及进入深层防炮洞的守军,瞬间被吞噬。
炮火尚未完全延伸,鬼子的步兵冲锋就开始了,
这不再是严谨的战术队形,而是夹杂着绝望与疯狂的猪突!
无数头缠姨妈巾、身上绑满炸药和手榴弹的敢死队员冲在最前面,
后面是眼神麻木、被军官用军刀和手枪驱赶着的普通士兵,
他们嚎叫着,完全不顾伤亡,用人海和血肉之躯,扑向守军的火力点,扑向城墙的缺口!
“板载——!!!”
“天闹黑卡——!!!”
郑州守军经历了开战以来最严峻的考验,爆炸的火焰和烟尘笼罩了全城,毒气再次弥漫,
鬼子的狂潮从三个方向汹涌扑来,许多地段防线摇摇欲坠。
就在日军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正面,发起这最后一搏时,郑州西、北两处隐蔽的城门,悄然洞开。
“骑兵营!出击!”
三声压抑而兴奋的低吼,在三个不同的方向几乎同时响起。
84师骑兵营,营长赵铁骁,一马当先,身后是五百余骑精锐,
他们如同暗夜中涌出的钢铁洪流,出西门后迅速折向东北,
目标是日军第10师团后方,位于中牟与郑州之间的野战物资堆积场和炮兵弹药补给点。
“弟兄们!鬼子的炮弹粮食都在这儿!给老子烧光!炸光!一根毛也别给他们留下!”
赵铁骁马刀前指,狂风卷起他额前的乱发,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马蹄如雷,卷起冲天尘土,他们像尖刀一样,轻易刺穿了日军因全力进攻而变得稀疏的后方警戒线,
守卫物资场的日军后勤部队和少量警戒步兵,看到这突然出现的、气势汹汹的中国骑兵,完全懵了。
“敌袭!骑兵!”
“快!组织防御!”
然而,已经晚了,骑兵营分成数股,一股用密集的冲锋枪和骑枪火力压制守军,另一股则如同旋风般冲入堆积如山的物资中间。
“扔燃烧瓶!”
“炸药包!放!”
骑兵们娴熟地将点燃的燃烧瓶投向油桶、粮垛,将捆扎好的炸药包扔向弹药箱堆积处,
更有士兵策马冲过,用马刀砍断拉物资卡车的油管,然后丢下火种。
“轰——!!”
“砰!轰隆——!!!”
连环的爆炸冲天而起!日军的弹药补给点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殉爆!
橘红色的火球腾空数十米,浓烟滚滚,照亮了半边天空,
堆积的粮食、被服、药品也陷入火海,爆炸的气浪将附近的日军士兵和物资抛飞,惨叫声被淹没在更大的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