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局，这个责任，你们三个，包括我，都担待不起！”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死寂，只有电流的滋滋声，

    三头师团长都能感受到寺内寿一话语中那冰冷的杀意和巨大的压力，

    选择撤退？那等于承认失败，之前的所有伤亡和努力付诸东流，

    他们三人的军事生涯很可能就此终结，甚至要上军事法庭。

    选择继续进攻？部队已疲惫不堪，伤亡惨重，弹药将尽，

    面对那个如同刺猬般的陈默和69军，三天内拿下郑州，谈何容易？

    漫长的十几秒后，土肥原贤二阴郁而决绝的声音传来，

    “司令官阁下，我军……选择继续进攻，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我们将重新调整部署，集中所有力量，对郑州发动最后的总攻！三天之内，必见分晓！”

    矶谷廉介和中岛今朝吾也咬牙附和：“嗨依！愿率所部，做最后之努力！不成功，则成仁！”

    “很好。” 寺内寿一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记住你们的话，我会命令航空兵和后勤部队，尽最后努力支援你们，

    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三天后，我要在郑州的城头看到旭日旗，

    或者……看到你们的辞呈和剖腹谢罪的电报！就这样！”

    “咔哒”一声，他重重挂断了电话。指挥部里鸦雀无声，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寺内寿一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对一直候在一旁的参谋长冈部直三郎中将道，

    “冈部君，立即以方面军司令部名义，向东京大本营，并抄送华中派遣军司令部，起草紧急电报。”

    “嗨依！请司令官示下。”

    寺内寿一走到地图前，手指再次划过从郑州到武汉的漫长战线，声音充满了无奈与沉重，

    “电文要点：一，豫中郑州战事胶着，敌69军抵抗超乎预期，

    我第10、14、16师团虽英勇奋战，予敌重大杀伤，然自身亦损失颇重，攻取郑州尚需数日时间，

    二，鉴于此，上述三师团已无法按原定计划，准时南下参加武汉方面之作战。，

    三，为不影响帝国既定的武汉作战全局，确保对该地区支那军主力之歼灭，

    恳请大本营审议，紧急从国内或关东军，抽调至少两个甲种师团，

    火速增援华中派遣军，以弥补豫中方向兵力之缺额。

    四，华北方面军将继续督励豫中部队，尽快解决郑州之敌，并做好南下准备。”

    冈部直三郎快速记录，心中凛然，这封电报，等于是正式承认了豫中作战的挫折和延误，并请求大本营帮他擦屁股。

    抽调两个国内师团，这可不是小事，意味着日本本土的防御和满洲的兵力都会受到影响，大本营那些大佬们，恐怕要吵翻天了，

    武汉会战的序幕，也注定要因为郑州这颗绊脚石，而被迫推迟、调整。

    “司令官阁下，是否……措辞稍缓？” 冈部谨慎建议。

    “不必！” 寺内寿一斩钉截铁，

    “事实如此，遮遮掩掩更坏事，立即发出！

    另外，命令方面军直属航空兵团，明天起，不惜代价，全力支援郑州方向！

    把库存的炸弹，都给我扔到郑州城头！还有，催促后勤部门，想尽一切办法，向前线运送弹药和药品！

    告诉矶谷他们，这是我最后能给他们的支援了！”

    “嗨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