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次宸，你怎么看？”

    徐永昌轻咳一声，缓缓道，“委座，诸公，军事之事，首重实际，

    郑州现下还在激战，胜负未分，陈默能否最终守住，尚需观察，

    然，有两点可以肯定：

    第一，日军三个师团被牢牢拖在郑州城下，极大迟滞了其南下参加武汉会战的步伐，武汉方面，因此获得了更多布防时间，”

    他停顿片刻，加重了语气道，“第二，根据多方情报印证，日军在此次进攻中，消耗巨大，伤亡惨重，

    其攻势已显疲态，陈默电文中‘敌已成强弩之末’的判断，或许并非虚言，

    若真能击退此敌，则不仅郑州可保，豫中战局将为之一变。”

    他顿了顿，看向老蒋，“至于陈默其人……确难驾驭，然，眼下国步维艰，正需悍将搏命，

    用人之际，不妨……重其功而暂谅其过， 待郑州战事平息，再行斟酌处置不迟，

    当前首要，是令其务必守住郑州，并密切关注战局发展，随时准备予以支援或……应对不测。”

    徐永昌的话，代表了务实派的态度：一切以战局为重，陈默的问题可以秋后算账。

    蒋介石听完众人意见，闭上眼，手指继续轻轻敲击桌面，良久不语，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他的决断。

    终于，他睁开眼，目光锐利，“郑州，必须守住，陈默，要用，但也要防。”

    他看向林蔚，“以军委会名义，给陈默发电。”

    “一，嘉奖69军、141师以及133师，全体将士奋勇杀敌，浴血守土之功勋，望继续发扬，确保郑州无恙，所需弹药补给，着后勤部优先筹拨。”

    “二，着第一战区司令长官部，就近核实郑州战况及133师情况，

    李汉章等军官，需确保安全，妥善安置，战事紧急，一切以抗敌为先，具体事宜，容战后详议，”

    “三，通知薛伯陵，密切关注豫中战局，必要时可给予陈默部一定支援或策应，

    但花园口方向，未经中央明令，绝不许任何部队，包括69军，擅动堤防！”

    “另外，” 老蒋顿了顿，声音转冷，

    “告诉戴雨农，加强对69军，特别是陈默本人动向的侦悉，此人……不可不防。”

    命令迅速被记录、传达，两封电报，一明一暗，既安抚了郑州的守军，又提醒了第一战区注意防范陈默，

    一场高层会议，在复杂的心态和权衡中结束，老蒋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东方漆黑的夜空，那里是中原的方向，

    陈默……这个名字，此刻在他心中的分量，已然不同，

    他是一柄双刃剑，既能杀敌，也能伤己，既是中原地区牢固的屏障，也是一座新起的山头……